“別生氣了,晚上我們去一家新開的中西餐廳吃燭晚餐好不好……”
陳景堯拉著我的手甩了甩。
他的篤定,讓我覺得心累。
樹葉不是一天變黃的,失也不是突然而來的。
100℃的開水,更不是一下子就變0℃。
我突然不想直接告訴他,自己要離開的打算。
他這麼自信我離不開他,當在這座城市里再也找不到我時,他會是什麼反應?
不說再見的分手,是我給這段最面的收尾。
“好。”
我答應了他的晚飯請求。
就當是最后一頓散伙飯。
索菲亞餐廳。
傍晚的夕將天邊映一片火紅,也給陳景堯上渡上一層暖。
陳景堯點了個中西合璧的套餐,還升級了小提琴伴奏營造氛圍。
在制造浪漫這方面,他得心應手。
難怪相親第一天就能讓梁思婉對他一見鐘。
我心不在焉地撥弄著桌上的筷子,直到服侍生端上一個心形蛋糕。
“上次生日沒陪你過,這次補一個。”
陳景堯笑著說道,然后點燃了蠟燭。
“快許愿,今天你的任何愿,有個陳景堯的人都會幫你實現。”
我看著他真誠的模樣,和當年那個溫明的年并無二樣。
思及種種,我雙手合十,將心底的愿說了出來。
“希陳景堯和沈書黎都能得償所愿。”
陳景堯笑了笑:“你前幾年的生日愿都是希我們長長久久,永遠在一起。“
我面淡然的點了點頭,吹滅了蠟燭。
“差不多。“
以前盼著和你長久,現在卻只盼著離開你。
永遠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服侍生陸續端著菜上桌。
看著桌上的香菜炒牛,伴著香菜沫的水果沙拉和椒鹽蝦,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正要說話之際,陳景堯的手機“叮”地響起了微信提示音。
亮著的屏幕,我一眼就看到了給他發消息的人是【哆啦A夢】。
第6章
陳景堯解鎖看了看消息,倏地就站了起來。
“書黎,公司有急事,我得趕去理。你先吃,我等下來找你……”
我看著他著急忙慌的樣子,面平靜地點了點頭。
“去吧。”
陳景堯大步走出包廂,急切得好像會失去什麼一般。
“陳景堯!”我下意識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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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轉,心不在焉的看向我:“怎麼了?”
我定定看著他,頓了一秒才開口:“注意安全。”
陳景堯擺了擺手,什麼也沒說便轉離開。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視線里,我才垂眸看向滿桌的菜。
“陳景堯,我不吃香菜。”
從前在家做飯,菜里從來不會放香菜。
當時的陳景堯還笑著說:“香菜雖然香,你不喜歡我也不吃了。”
往后每次去餐廳吃飯,他都會提醒廚房不放香菜。
可今天,這整個套餐都是以香菜為輔料,他卻毫沒有在意。
變了質,其實早就有跡可循。
從餐廳出來,街頭霓虹燈璀璨,來來往往的車輛好似一個個夜歸人。
城市的高樓大廈,全是冷冰冰的建筑。
只有這五六的燈,帶來深冬的一場暖。
“嗡嗡”手機振了兩下。
陳景堯給我發來了消息:[書黎,公司這邊不開,我明天再陪你吃晚飯,一定陪你!]
看著他這一長串文字,我心如止水地退出了聊天界面。
陳景堯,我們已經沒有明天了。
這時,天上突然飄起了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
我下意識抬手去接,看著晶瑩剔的雪花在掌心化水霧,消失無痕。
“下雪了……“
我拿出手機,想要拍下七年來這個城市的第一場雪。
看到微信朋友圈的紅點,我下意識點了進去。
梁思婉發了一條態:[聽說一起在初雪下漫步的兩個人,可以白頭到老哦。]
配圖是一高一矮的兩道影子,還有握的兩只手。
白皙的小手帶著一枚簡約的戒。
另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尾指上有一顆黑痣。
那是陳景堯的手。
他連晚飯都來不及吃,就急匆匆趕去陪梁思婉“初雪下漫步”。
是要有多在意,才會把這場以為名的相親流程走得如此浪漫?
更可笑的是,他一邊牽著新歡的手,還不忘一邊哄著我這個舊人。
是因為,還是愧疚?
我不知道,也不愿去深究。
不管陳景堯的心里還有沒有我,或者已經被那個人全部占據了。
都跟我沒有了任何關系。
早在看到他手機上的聊天記錄一刻,那個我的陳景堯就已經死了。
死在了過去的2562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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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我回了公寓。
給上夜班的時夏留了字條,拖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機場等候時間,我清空了手機里有關陳景堯的所有照片,拉黑了他的微信,再刪掉了梁思婉的好友。
隨后,我拍了夜幕下飛機的尾翼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
[恭喜自己,重獲新生。]
凌晨兩點半,登上飛機。
手機嗡嗡震,我拿起來一看,是陳景堯打來的電話。
我心如止水的摁斷,再將手機卡槽里的電話卡拔出,沒有任何留的扔出了窗外。
第7章
另一邊。
陳景堯陪梁思婉賞了初雪,又一起去看了場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