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巧巧見我不說話,直接坐到我旁邊:「姑姑,我們最最最好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媽媽說我要是哄不好姑姑,就罰我不能吃午飯,巧巧還在長,不吃午飯長不高的,姑姑一定不希巧巧變矮冬瓜的,對不對?」
我心里暗嘲。
這演技、這口條,不當演員可惜了。
我被吵得有點煩,接過 AD 鈣,隨手放到一邊。
周巧巧高興地跳了起來,大呼小:「媽媽,姑姑不生巧巧的氣啦!」
大嫂從廚房里探出腦袋,幫著說話:「小晴,巧巧還是個孩子,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別和計較了。」
「嫂子炒了幾道你喜歡吃的菜,算是替巧巧給你道歉。」
說完,大嫂朝巧巧使了個眼后,進了廚房。
周巧巧接收到母親的訊息,立馬過來摟著我的手臂,不停地撒:「姑姑,媽媽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我想給個驚喜,有一對喜歡了很久但又捨不得買的金手鐲,我想送給。」
來了,空手套白狼的節來了。
5
前世。
周巧巧也是在今天找我。
說想給媽買金手鐲,但是手頭沒錢,讓我先出錢,等過年收了歲錢再還給我。
當時的我被的孝心,直接把自己準備買包的錢給:「我們家巧巧真孝順,這錢啊,姑姑也不要你還了,巧巧好好讀書,就是對姑姑最好的報答了。」
收了錢,周巧巧沒一句謝,反而沒心沒肺地來了一句:「姑姑,你是不是很羨慕我媽媽?可惜你沒兒,以后沒人對你這麼好咯!」
我的心涼了半截。
但我這人吧,極要面子。
送出去的錢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幾天后,周巧巧找我要錢去旅游的時候,我借故資金周轉不開,拒絕了。
沒想到,卻因此記恨我。
我朝流浪狗「嘬嘬嘬」,它會在百忙中回眸看我;給它一個罐頭,都能得到它的熱對待。
可周巧巧得了我數不清的恩惠,卻毫沒有恩之心。
一次拒絕,便忘卻了我之前所有的好。
斗米養恩,擔米養仇。
周巧巧和的白眼狼家人休想再從我的手心里摳出任何東西。
我按了包里的幾萬塊現金。
「姑姑最近手頭,周轉不開,嫂嫂善解人意,只要是巧巧的心意,我想都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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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包走人,沒給任何索取的機會。
在玄關穿鞋的時候,我從穿鏡里看見,周巧巧急匆匆地跑去廚房。
下一秒,大嫂快步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小晴,飯菜馬上就做好了,要不吃完飯再走?大嫂可是特意做了你吃的糖醋排骨。」
我站起,輕扯角說:「大嫂,喜歡吃糖醋排骨的是大哥,不是我。」
大嫂的臉瞬間通紅。
不知道是的還是氣的。
出了小區,我開車去了最近的商場,用前世給周巧巧的錢買下一只新出的包,隨后在朋友圈曬圖。
「新款,全款。」
沒過幾秒。
那條朋友圈多了條評論。
「姑姑,你怎麼這樣啊?!沒錢讓我給我媽買生日禮,反手就花幾萬買新出的包?」
我直接回復:「首先,我不是你媽;其次,我又不是你媽。」
周巧巧不回復了。
我點進的微信,嘗試發信息。
嘿,小白眼狼把我拉黑了。
6
大嫂生日前一天。
周巧巧把我從黑名單放了出去。
給我發消息,隨后驚喜地發現,我也把拉黑了。
雙向奔赴的意義在于,當你一氣之下拉黑我的時候,我也會拉黑你。
周巧巧又給我打電話。
我看到了,但裝作沒看到。
最后,用我爸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姑姑,你怎麼拉黑我了?這幾天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毫不提先拉黑我的事,反向我潑臟水。
「什麼事?」我聲音冷淡。
我爸接過手機,語氣帶著些許惱怒:「小晴,你不接電話,巧巧都快急死了。」
「哦,那現在死了沒有?」
「啊?你說什麼?」
我爸年紀大了,有點選擇耳背。
我笑了笑:「沒什麼事掛了,馬上要開會了。」
我爸聽到了,急匆匆地說:「是這樣,巧巧媽媽明天不是過生日嗎?肚子里懷著周家的孫子,你這個做姑姑的,自然要好好表示。」
我大聲問他:「爸,你想我怎麼表示?要不,我把公司、房子都轉給?」
耳背的爸破天荒地再次聽清我的話。
「你要是能這麼想,那當然好啦,手心手背都是,爸爸也是為了你們兄妹倆著想。」
「你說你不想結婚,想丁克,爸爸尊重你的決定,從來沒有你相親結婚。」
「可你不結婚,就沒有孩子,你現在對你大哥大嫂好些,你大哥的兒子以后就是你的兒子,等他長大了,也能給你養老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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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瞼,眼底劃過一失:「我快活了大半輩子,哪怕最后沒人給我養老,會一下空巢的苦,也是應得的。」
重來一世,我明白一個道理。
這個世界最穩妥、最可靠的只有自己,想著依靠別人的,到頭來只會是一狼藉和一生狼藉。
我爸沉默了幾秒說:「那你死了怎麼辦?誰給你辦葬禮?誰給你披麻戴孝?誰把你送進墓地?誰清明給你掃墓?」
聽著我爸的死亡五連問,我有些好笑:「我只要有錢,等我老了,會有大把人搶著我『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