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說了，死都死了，我還會在乎那麼多嗎？人的最終結局無非就是生老病死，不是非得靠著別人才能活，也不是沒人收尸我就不會死。」
閻王爺也不會允許我這麼卡 bug。
我爸應該是氣到了，聲音拔高了八個度：「你哪里學來的荒謬言論？」
「嘻嘻，你猜！」
「周晴，你誠心氣我是不是？」
「嘻嘻，你再猜！」
「周晴！」
「嘻嘻！」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啦！
我爸的呼吸聲明顯快了許多。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過氣，放了聲音：「晴晴啊，爸爸總不會害你，你聽爸爸的話，買對金手鐲送給你嫂子，別讓未來侄子看笑話。」
好好好。
以退為進。
全家總員是吧？
我沒有正面回應，只是拿遠了手機。
「爸，開會了，你掛了吧！」
7
大嫂生日那天。
我買了對金手鐲，故意發了條朋友圈。
大侄周七七來開門的時候，我把一瓶 5 L 的花生油塞進手里。
花生油是銀行存款送的，沒花一分錢。
「這是姑姑送給你媽的禮，祝你媽里調油、油頭面、油可鑒、油盡燈……庫庫賺錢、庫庫生娃，為祖國的三胎事業做貢獻。」
周七七的臉本來就不太好，在聽到「生娃」這兩個字時更是一僵。
我把的反應盡收眼底，用玩笑話的口吻說：「有段日子不見，七七好像胖了誒。」
周七七眼可見地慌了起來，扯著寬大的外套下擺：「姑姑，我，我最近吃多了點，胖了幾斤。」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這樣啊~」
刻意拉長的尾音加劇了周七七心的慌。
周巧巧聽到靜，跑了出來，人還沒走近，就開始大喊大：「姑姑，你給我媽媽買金手鐲了嗎？」
周巧巧的聲音難掩激，像是篤定了我會買金手鐲討好未來弟弟似的。
很可惜，要讓失了。
在周巧巧期待的眼神中，我從后拿出 5 L 花生油附帶的 250 mL 小瓶花生油塞進手里，并送上祝語：「祝你媽以后的材滾瓜溜油。」
周巧巧沉下臉來，丟掉花生油，沒禮貌地手要拉我的包：「金手鐲呢？爺爺讓你買的金手鐲呢？我都看到你發朋友圈了，別藏了，拿出來給我送給媽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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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后一退，晃了晃手腕，向展示剛買的金手鐲。
「買了的，只不過這對手鐲我喜歡的，就戴上了。」
周巧巧氣紅了眼，裝也不裝，上手就要搶我手腕上的金手鐲：「你下來，這是我媽媽的金手鐲，你不能戴！」
占著高優勢，我原地不，只是抬高了手臂，像逗猴一樣戲弄。
我克制著角上揚的弧度：「嘻嘻，拿不到。」
周巧巧氣得面紅耳赤，大喊大地搬救兵：「爺爺，你看姑姑，姑姑霸占了媽媽的金手鐲。」
8
我爸從房間里跑出來，怒目圓睜：「多大的人了，還戲弄小輩，還不快把金手鐲拿下來還給巧巧媽媽。」
「什麼巧巧媽媽的金手鐲？」
我歪著頭笑：「爸，這是我給自己買的周末禮哦~」
我晃著手腕，兩只實心手鐲撞著，發出金錢獨有的清脆響聲。
我爸眼底那點火藥味頃刻間顯出來：「過生日的人又不是你，你給自己買什麼金手鐲？」
「還周末禮？花錢不知道節制，以后發工資了把錢全部轉給我，我幫你保管。」
我似笑非笑：「保管，我看你是準備把我的錢拿去討好療養院的趙阿姨吧？」
「你怎麼知道……」
我爸做賊心虛，眼珠子瞟：「你別胡說八道啊，我和小趙只是一個院里的普通朋友。」
「喲，普通朋友啊？」
我從手機里掏出護工發給我的照片，懟到我爸面前：「普通朋友會趁對方小憩的時候親？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害臊。」
我爸的臉一陣白一陣紅，氣得半天都說不出話。
「逆……逆……」
看了半天戲的大哥站出來為我爸說話：「小晴，怎麼和咱爸說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爸不好，人年紀大了，最不得氣。」
我沒搭理我哥，繼續對我爸輸出：「爸，你要是真心喜歡趙阿姨，就和結婚唄！」
「結了婚，趙阿姨的兒子還得管你『爸』，多了個有用的兒子，還多了一份養老錢，這不是兩全其的事嗎？」
我爸竟有幾分驚喜：「你不介意我給你找個新媽？」
我瞥了一眼我哥的臉，笑著說：「當然不介意啦，每個人都有追求真的權利，年齡不應該為路上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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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和趙阿姨結婚以后，我每個月都會再出一份養老錢。」
「我兩份，我哥兩份，趙阿姨的兒子兩份，這六份養老錢都是你們老兩口的啦！」
我爸又驚又喜，幻想著未來的好生活。
他信誓旦旦地點頭：「那我回去就和小趙表明心意。」
鞭子不打到自己上，是不知道痛的。
一旦及自利益，喜歡和稀泥的大哥徹底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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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我爸的夢被喚醒，眸底裹挾了幾分寒涼的薄怒：「你媽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和小晴拉扯大，好不容易看到你家生子，有份安穩工作。」
「你過上好日子，還不允許你爹追求曾經的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