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拱火:「大哥也太自私了,爸那麼大年紀了,哪還有幾年好活的?」
我爸順接話:「沒錯,我沒幾年好活的了,還不能在臨死前任一回嗎?」
「離譜,你們父倆別太離譜,也不怕說出去被人笑話。」
我哥氣得瘋狂撓頭,本就稀疏的頭髮又脆弱了些。
我直接表明立場:「爸,別管我哥,我支持你。」
「還是兒好,心又防老。」
我爸頭一回夸我呢!
嘻嘻,真虛偽!
9
見大哥吃癟,大嫂推了一把周巧巧,又往地上一坐。
周巧巧先是一愣,在接收到大嫂眼神中的訊息后,放聲大哭:「爺爺爸爸別吵了,媽媽摔倒了,弟弟,弟弟哭得好大聲啊!」
屋里唯二的大老爺們虎軀一震,腳步慌地跑到廚房。
「我兒子沒事吧?」
「我孫子沒事吧?」
異口同聲的兩句話,關心的都是大嫂肚子里的孩子。
大嫂有些呆滯,眼睛里的淚水不控制地往外流:「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送醫院,快送醫院,小晴,你趕快去開車。」
我一眼就看出大嫂的小把戲,不不慢地說:「不行啊,我的車送去保養了,還沒去取,還是打 120 吧,也花不了幾個錢!」
聽到要花錢,大嫂的病好了一半。
「老公,我現在好多了,兒子還是心疼我的,不想讓我苦。」
「你真的沒事?」
涉及大哥未出世的兒子,他仍是放心不下。
大嫂扯了扯大哥的手,又使了個眼神。
到底是睡一個炕上的人,一個眼神便能讀懂對方的想法。
「那你進屋歇會。」
大哥又看向我,用命令的口吻說:「小晴去做飯,咱爸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好意思讓他肚子嗎?」
我默不作聲地拿出手機,把屏幕對準我爸,向他展示那張親照片。
我爸一掌拍在大哥的腦袋上。
「我不,拿我當借口,老婆摔倒了,你心里只知道吃,什麼狗屁混蛋玩意兒。」
大哥敢怒不敢言,只能怨恨地瞪著我。
突然,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失重的覺讓我仿佛置墜樓瞬間。
我跌坐在地上,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周巧巧大喊大:「壞人,我討厭你,我家不歡迎你,你滾出去,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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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拳頭,眼眸中出道道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套房子是我買的,滾出去的人應該是你。」
我轉頭看向默不作聲的大哥,三分提醒,七分威脅:「我說得對嗎?大哥?」
「啪——」
大哥甩了周巧巧一掌。
「怎麼和你姑姑說話呢?道歉!」
周巧巧被扇蒙了,目呆滯,良久才啜泣著開口:「爸爸,我沒錯啊!」
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而是指著我控訴:「是先搶了媽媽的金手鐲,是讓爺爺娶新,是讓媽媽驚的!」
周巧巧越說越委屈,抄起花瓶就朝我砸來:「周晴,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你去死啊!」
10
我輕巧躲過,反手甩了周巧巧一掌。
氣不過,我又甩了一掌。
相比于大哥那不痛不的一掌,我這兩掌用了九力氣。
留了一是擔心自己手會疼。
周巧巧捂著臉,撲到周七七上,哭得歇斯底里:「姐,姐,我好痛,我的臉好痛,我是不是毀容了?」
周七七心疼地拍著妹妹的背,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斥著不滿:「姑姑,你是大人,巧巧是個孩子,你怎麼這麼小氣?」
「呵,我小氣?」
我嘲諷一聲,語氣冷淡:「你們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花我的,你們一家子全上下、里里外外,哪一樣東西不是我出錢置辦的?」
「我要是小氣,你們一家子得睡橋,得奔,得沒臉沒皮地茍活在這個世界上。」
「靠著我的錢,過上了好日子,反過頭來指責我?」
「莫言先生說得對,狗不能喂太飽,人不能對太好,狗太飽不咬人,人太好……」
我的視線無差別攻擊在場所有人。
「不當人。」
我拎包走人。
出了小區,我反手把房子掛到租房網上。
我告訴中介,房租便宜點沒關系,只要能盡快租出去就行。
剛掛斷電話,療養院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周小姐,上季度的療養費該繳了。」
「你找周益要。」
「啊,可是之前您不是說您來付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周益要是繳不上,你讓周天收拾東西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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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沒多久,我接到我爸打來的電話,開口就是質問:「你為什麼不繳費?」
我輕飄飄地說:「沒錢了啊!」
我爸不信:「怎麼可能,你公司的收益不是很好嗎?」
「破產了唄,現在市場不景氣,我外面的貨款都收不回來,這個月的員工工資還沒發,他們都在外面抗議,鬧著要走人呢!」
我走到辦公室門口,打開了免提。
外面喧鬧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手機聽筒里。
「什麼破公司,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你們搶什麼,那是我的,周總說給我抵工資。」
「我的辦公桌上了我的名片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搬家公司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們別想打它的主意。」
「周總以前對你們那麼好,六險一金,周末雙休,十六薪年假帶節禮,現在公司不行了,連個愿意留下來陪周總斗的人都沒有,氣死我了,你們這些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