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質問大嫂。
卻哭哭啼啼地說家里太窮了,用不起那麼好的東西,不如賣了,補家用。
大哥一直默認大嫂的行為,辯解說是他沒用,不能讓妻過上好日子。
我對兩個侄視如己出,自是見不得這些。
我當時手頭有了一筆積蓄,便提出由我來支付兩個侄的生活費用。
他們歡天喜地地答應了,還說以后一定讓兒好好孝順我。
孝順?
們就是這麼孝順我的?
一個罵我小氣。
一個恨不得讓我去死。
這樣的家人,我要不起。
我佯裝委屈地看向周益:「哥,能不能借我十萬塊錢?我這個月還沒有給員工發工資呢!」
14
「不借,爸爸咱不借。」
周益沒說話,周巧巧反倒急了。
「巧巧,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說著,他揪著周巧巧的耳朵出了辦公室,作勢要教訓一番。
周七七沒走,面糾結地看著我。
良久,開了口:「姑姑,能不能給我五千塊?就算我和你借的,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監控,語氣淡淡:「做什麼用?」
怔了下,面有些僵。
畢竟從前我給錢爽快,從不過多詢問。
「你也看到了,我現在也很困難,你要是說不出能說服我的理由,這筆錢,我不會給。」
周七七呼吸一滯,好一會才悻悻地開了口:「打胎。」
的聲音極輕,卻猶如復讀機一般在空的辦公室里循環。
門外去而復返的周益大吼一聲:「周七七,你懷孕了?」
周益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先給了周七七一掌。
「周七七,你怎麼這麼不自啊?」
周七七捂著腫起的臉,跪在地上,噎噎地說:「爸,我不是自愿的,是他強迫我的,我害怕,我從知道自己懷孕開始就害怕,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管我啊!」
「那個狗男人是誰?」
周益擼起了袖子。
周七七哭得梨花帶雨:「是,是我們班、我們班的班霸宋聞。」
周益的心中著一團怒火。
他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周七七,命令道:「帶我去找他。」
周益氣沖沖地拉著大兒走了。
剛上完廁所回來的周巧巧傻眼了。
「喂,我爸爸和姐姐呢?」
我扮了個鬼臉:「你爸爸不要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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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巧退了一步,張著愣了好一會兒才說:「不可能,壞人,你騙我。」
我又換了個鬼臉:「你姐姐也不要你咯~」
周巧巧如遭雷劈,哭得稀里嘩啦。
「哇,騙子,大騙子!」
15
我開車跟在周益后面。
我沒壞心思,真的。
我只是單純想要吃瓜。
這一路上,周巧巧難得地安靜。
宋聞家住在鬧市區,家里是開拳擊館的。
宋爸材高大,一腱子。
不到一米七的周益在他面前就跟小仔似的。
雖然氣勢輸了,但作為害者的底氣還是有的。
「你兒子搞大我兒子的肚子,這事怎麼算?」
周益張得瓢。
周七七拉了他一把。
周益這才反應過來。
他抬手拉起周七七寬大的外套下藏住的孕肚。
看大小,差不多有五個月。
宋爸瞪了一眼自家兒子。
吊兒郎當的宋聞給了回應:「我才睡了一次,這就懷了?」
「臭小子,你還得意上了是吧?」
宋爸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半帶詢問的語氣開口:「周爸爸,你說這事怎麼辦?」
周益開始賣慘:「我含辛茹苦把兒養大,最希的就是長大人,能有個好歸宿。」
「我的七七,才剛滿十八歲啊,后半輩子該怎麼辦?你說該怎麼辦?」
他捂面啜泣。
我看了一眼持續懵的周巧巧。
演技這事,果然是一脈相承的。
宋爸看了一眼周七七的肚子,本來想說的「流掉」變了「定下來」。
「他們的年齡不到,只能先訂婚。」
周益口而出:「彩禮怎麼算?」
宋聞輕嗤了一聲。
宋爸皺起了眉頭。
周巧巧愧地閉上眼,猶如一件待售的貨,任人宰割。
「十八萬八,我們這邊的彩禮大抵如此。」
周益猶豫了一會,正準備答應。
我出爾康手,大吼一聲:「且慢!」
我把大哥拉到一邊。
「哥,彩禮多要十萬唄,借我給員工發工資,等我東山再起,雙倍,哦不,三倍還你。」
說完,我又補充了一句:「還是多要二十萬吧,咱爸欠的六萬療養費得繳,下一季度的六萬還得預繳。」
周益皺起眉頭。
我繼續蠱:「七七肚子尖,一定是男孩子。」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沒有控制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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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益眼珠子轉了轉,出一只手:「一口價,五十萬。」
16
宋爸怒目圓睜:「你怎麼不去搶?我算是看清了,你哪是給兒討公道的?你就是來賣兒的。」
「退一萬步說,你兒肚子里已經有了我兒子的種,不嫁給我兒子,能嫁給誰?」
「小小年紀就和男人上,傳出去以后誰還敢要?」
周益心底的怒火猛的一下全部翻涌起來。
他擼起袖子,踮起腳尖瞪了回去:「你什麼意思?我兒就白白被你兒子睡了?」
「你想鬧大是吧?行,我現在就帶我兒去警局,告你兒子強!」
「夠了。」
周七七的眼睛漲紅,額頭上青筋現,怒聲大吼:「我不嫁,我現在就去醫院,拿掉這個不待見的野種!」
話落,周七七飛快往外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