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的時候,我突發大出,命懸一線。
婆婆和老公不愿意出錢,簽了放棄治療。
婆婆冷著臉數落我:「連個孩子都沒保住,真晦氣!」
媽媽連夜去找二叔小叔借錢,跪著磕頭哀求,他們不為所。
「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的死活,關我老余家什麼事?!」
他們霸占了爸爸的死亡賠償金,住上了大豪宅,開上了大豪車,卻不肯借一分錢。
後來,我不堪病痛的折磨,從窗臺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怨氣太重,我遲遲未能投胎。
我的魂魄游在世間,我看見,媽媽省吃儉用存了一輩子的錢,給我買的婚房,了老公吳斌再婚的聘禮。
不過一年,婆婆就抱上了心心念念的大金孫,一張老臉笑開了花。
二叔小叔家迎來了拆遷,家產翻了數倍,兒孫滿堂,其樂融融。
而媽媽一夜間白了頭,渾渾噩噩被車撞死了。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天可憐見,我重生了,重回到我的十五歲。
這一回,我一定要扭轉自己的命運!
1
「開往花城的列車馬上就要出發hellip;hellip;」
火車的廣播不停催促著,吳斌站在車門前,將蛇皮袋子往車廂一扔,轉頭來拉我:「明珠,快點!車馬上要走了!」
一張年輕又不失幾分帥氣的臉。
怪不得把前世的我迷得失了神,居然答應輟學,瞞著媽媽和他一起去了花城打工。
一切不幸都源于此。
我跟著他去了電子廠,做了流水線工,再也翻不了。
人生重來一次,我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我要親手斬斷所有不幸的羈絆,就從眼前這個人開始。
我力甩開他的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吳斌一個踉蹌摔倒在車廂,他錯愕地看著我。
車門緩緩關上,他終于回過神來,焦急地拍打著玻璃:「明珠,明珠!」
我站在原地,心中無波無瀾。
抬頭看去,烈日當空,是一個好天氣,也是一個好開始。
我坐上大,傍晚時分,回到黃水村的家。
暮四合,炊煙裊裊,我看見那座悉的小院,看見媽媽在門口焦急張。
心中一時百味雜陳。
媽媽看見我,眼神一亮,我趕跑過去,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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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家吳斌的媽媽吳嬸,前世的婆婆,從院門口探出頭來,詫異道:「明珠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吳斌呢?」
我渾止不住地發抖。
我想起醫院里那張沉恐怖的臉。
前世就是在的慫恿下,吳斌才敢帶我去花城。
後來我們結了婚,借口我們小兩口不會過日子,要我倆把工資都給保管。
我不愿意,就教唆吳斌打了我一頓。
後來生孩子時,我兜里就幾百塊錢,本不夠手費。
我從媽媽的懷里抬起頭,冷漠道:「我怎麼知道?」
吳嬸咋咋呼呼起來:「吳斌不是跟你一塊去坐火車嗎?怎麼hellip;hellip;」
我打斷:「你講什麼?!我是去城里找同學玩!」
前世就是因為在村里大肆宣揚我跟吳斌一起出去打工,以至于我連回家都沒了臉面,沒了退路。
吳嬸悻悻閉了,沒一會又嘟囔道:「娃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放暑假不留在家里幫忙干活跑什麼?你爸剛死就這麼不聽話hellip;hellip;」
我狠狠剜了一眼,拉起媽媽的手,啪一聲關上門。
我瞥了瞥窗戶,等吳嬸走后,我輕聲問媽媽:
「爸爸的賠償金到賬了嗎?」
「到了,今天我去銀行查了。三十萬整。」
我一字一句:「把存折藏起來。」
2
媽媽眼圈泛了紅,詫異地看著我。
我長嘆了一口氣。
爸爸是家中長子,從小就出門做生意,家里也曾富裕過。
後來生意失敗欠了不錢,他就跑去沿海打工還債,結果在工地上不小心摔了下去。
出事的時候我正在縣城上初二,媽媽不想我擔心,瞞著我,跟著二叔去了工地談判,最后老闆賠了三十萬。
͏上一世,我隨吳斌去了花城的第二日,二叔小叔就兇神惡煞地找上門來,將爸爸的死亡賠償金全部占為己有。
媽媽子弱,又是遠嫁,只能忍氣吞聲。
看著媽媽將存折仔細藏好,我才轉出了門。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二叔小叔就上了門。
二叔是個大老,嗓門洪亮,一進門就開門見山:「大嫂,聽說我大哥的賠償金下來了。你這邊是什麼打算?」
我平靜道:「我爸沒了,這筆錢以后就用來供我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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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嗤了一聲:「娃子讀那麼多書有屁用,以后都是要嫁到別人家的。何況讀個書,哪里花得了那麼多錢?」
我大聲頂了回去:「我以后要讀榕城一中,還要上大學,學費可不便宜。」
昨晚我想了整整一夜,只有好好讀書,才能徹底扭轉這一世的命運。
二叔瞪圓了眼睛,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就你?你那腦子是讀書的料嗎?還想上大學,說出來也不怕笑死人。」
小叔是只老狐貍,見的不行,他換上一副笑臉:「明珠,有志氣是好事。你年紀小還不懂,你們孤兒寡母,留這麼大一筆錢在邊不安全,多雙眼睛盯著。
「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