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呢,我和你二叔替你保管著,無論將來是上學還是嫁人,這筆錢我們分文不,都是你的。」
我腦子進水了才會相信他的話。這筆錢一旦到了他手里,那就是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見我不吃,二叔急了,他罵罵咧咧在家里翻箱倒柜,媽媽去攔,他一把將媽媽推倒在地。
我扶起媽媽,咬了牙,惡狠狠地說:「除非我們死了,這錢才會給你!」
我們的靜,驚了村里的人,大家都跑來看熱鬧。
我趁機大聲說:「我爸剛沒了,我二叔小叔就想來要錢!」
人很多,二叔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攥起拳頭就想來打我,被圍觀的村民攔住了。
小叔也沒了笑臉:「大家正好來評評理。我大哥沒了,又沒兒子,就一個兒,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
「這家里家外的,難道要便宜了一個外人?按宗族的老規矩,這些都是我們老余家的東西,以后呢,也是要由老余家的男丁繼承的。」
有人開始附和:「說得也有道理,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哪有肖想家里東西的道理。」
吳嬸也在一旁怪氣:「大不了讓明珠找個上門婿,生個孩子隨媽姓。」
那年頭,只有窮得吃不上飯,或有殘疾、走投無路的男人才會去做上門婿。
擺明了是在辱我。
我笑了笑:「吳嬸這麼為我著想,那這個機會就給你了,我看你家吳斌就好的。」
吳嬸臉大變,大家哄堂大笑。
誰不知道,只有吳斌一個兒子,看得比眼珠子還重。
我清了清嚨,大聲說:「我也想讓大家評評理,我爸尸骨未寒,他們就聯手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法律規定,兒也有繼承家產的權利,旁系親屬沒有這個權利。」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他們沒有,難道我還沒有?」
3
我來了。
耷拉著一張老臉,一來就叉著腰劈里啪啦罵媽媽:「李麗華,瞧你教出的好兒!
「一個娃子,尖牙利,不尊長輩,留在家里就是個禍害,趁早嫁出去得了。」
我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潑婦,因為一連生了三個兒子,在村里都是橫著走的。
媽媽生我的時候傷了子,後來懷了弟弟也沒能生下來,很不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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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不會下蛋的,斷了爸爸的香火,還是個掃把星,克死了爸爸。
對我更是從來沒有好臉。
坐在地上打著滾,哭天搶地號著:「都是這個喪門星,娶進門真是倒了大霉,克死了我家老大,現在連他的后錢也要貪,也不怕天打雷劈!」
媽媽擋在我前面,氣得子都抖了起來。
見來了,二叔小叔更是底氣十足。
小叔假惺惺地說:「大嫂要是不放心,我讓小柱過繼給你當兒子,只要你不改嫁,他來為你養老送終。」
小柱是小叔的小兒子,今年已經十六歲,自小不服管教,整日狗。
媽媽不買賬:「我有明珠,不用你心!」
見我和媽媽油鹽不進,二叔徹底沒了耐心:
「大嫂,我把話放這了,今天你要是不把錢出來,這房子你也住不了!」
他開始手搬起家里的電視機。
這座三層小樓,是爸爸前幾年生意景好的時候建起來的。家里大到沙發電視,小到一針一線,都是媽媽一手持出來的。
十年前分家的時候,爸媽只分到老厝一間黃土坯房,四面風,還有三萬塊錢外債。
而他辛辛苦苦攢了錢,為爺爺建的兩層樓房,卻被分給了二叔小叔。
如今他們不要爸爸用命換來的錢,還想霸占這套房子,趕走我們母。
媽媽沖過去,死死地拉住電視機不撒手。扯開大嗓門又開始哭號。
一時間場面作一團,有勸架的,有拉架的,有看熱鬧的,就是沒有出來說句公道話的。
我轉進了廚房,出一把菜刀,明晃晃地架在小叔的脖子上。
他個子矮,又沒防備,等回過神來,立刻怒不可遏。
我將刀刃重重地按在他脖頸,惻惻地提醒他:「我還沒年,殺也不用坐牢,最多在管所關上幾年就放出來了。」
小叔立刻噤聲,他知道我是來真的。
很快大家就都注意到我的舉,一個個都被駭住了,連也停止了哭號。
「明珠,有話好好說。」小叔聲音都抖了。
笑話,我好好說話的時候,有誰聽了。
前世就是因為我太好說話,耳子,總是一味忍讓,最終才落得那個下場。
「今天誰要是敢我家一粒米,我就跟他拼了!不信就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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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嚇住了,下意識想過來,我給遞了個眼神,立馬停下了。
二叔也愣住了,他想沖過來,被人死死按住了。
有人見形勢不對,立刻出門去喊村里的長老。
大家都害怕出事。
4
沒多久,德伯來了。
德伯是村里最德高重的老人。在農村,凡是遇到糾紛矛盾,都要找他這種長老來主持調解。
德伯看不慣叔叔的蠻橫,他提出了解決方案。
賠償金一半歸我和媽媽,再過繼個堂弟記在爸爸名下,我嫁人之后,家里的田地房產都歸堂弟繼承,由堂弟給媽媽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