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也沒說，不然襯得他沒面子，畢竟都五六十歲的人了。
了一下午，恨不得吃頭牛。
回家后，我就趕做飯吃。
剛做好，門鈴就響了。
竟然是老張。
他提著一只來了。
小心翼翼地提出請求，求我再為他煲一碗湯。
他說我煲的湯是世界上最味的東西，比他前妻煲的好喝太多了，他還想喝。
看著他眼神充滿期盼的樣子，頭髮上還沾了兩，不知我哪筋搭錯了，我竟覺得他好像有點可了。
4
我請他進屋，去廚房煲湯。
他全都喝完了，一滴不剩，又吃了很多我晚上做的菜，滿足地癱在椅子上拍打肚皮。
他說他前妻是廚房小白，做的菜狗都不吃，所以他忍不了，就離婚了。
直到遇見我，才知道原來世界上有做飯這麼好吃的人。
以前，只有我老伴兒說我做飯好吃，他是第二個。
我當時腦子真是秀逗了，風般地說那他以后想吃什麼，和我說，我給他做。
沒想到他也毫不客氣，今天帶魚，明天帶，后天帶鴨，竟讓我開始做起來了。
每次看到他吃完滿足的樣子，我心升起一大份自豪。
自從我老伴兒去世，兒子和兒在京市定居后，已經很久沒人用我做的飯菜了。
我獨居十年，早就夠了孤單寂寞的滋味，有個人天天陪我吃飯，讓我找到了家的覺。
漸漸地，我和老張越走越近，直到今天考慮步婚姻殿堂，相伴一生的地步。
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當初他的算計。
果然啊，人不管是二十歲，還是八十歲，都容易陷男人編織的陷阱里。
想不到我五十多歲了，竟然還會腦。
我自嘲一笑，帶著幾分譏諷和悲傷。
連鞋子都沒換，沖進廚房，端起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鍋，剩下的我全倒進了馬桶里。
以前，我煲的湯首先著老張喝，他喝剩下的我才喝。
可他胃口大，每次基本只剩下湯底。
以后，他別想再喝一口。
回到廚房，若若現地聞到一中藥味。
我才想起，鍋里還有給他熱的中藥。
5
他胃不好，我找了很多人才打聽到，京市有個中醫看胃病很好，但是他的號很難搶，我托我兒子，我兒子又高價托別人才掛上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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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他的胃病是年輕時候長期飲食不規律造的，現在年齡大了，病就出來了，要每天堅持喝中藥調理兩年，才可以痊愈。
所以我每天不辭辛苦，堅持給他熬藥，一熬就是快兩年，他的胃病再也沒有犯過。
可現在，他不配喝。
我把中藥連砂鍋一起丟進了垃圾桶里。
回家后，還飄著一湯和中藥的味道。
心里突然涌起一悲涼，沒忍住，眼淚涌上心頭。
三年的陪伴，不是說笑的。
對于我們中老年人來說，子不在邊，有個老伴兒陪著，是莫大的安和幸福。
不過現在想想，我還真像他的保姆，天天給他做飯煎藥，時刻叮囑他注意。
而他只需要說幾句甜言語，每天出去跳跳舞就好了。
難怪他覺得這日子過得。
他是！
此時兒打來電話。
我呆愣著接通。
「媽，上次你說想和張叔結婚，問我和哥哥的意見，我們一萬個贊同，只要他對你好。」
「爸都去世十年了，我和哥哥早就勸你再找了，你一直不肯，現在你終于想通了。我和哥哥準備給你們買套別墅當新房，順便再請兩個保姆照顧你們的生活起居，你看你和張叔準備什麼時候辦婚禮？我好買回海城的機票。」
6
我苦一笑，心像被針扎了一下，說道：「不辦了。」
兒一愣：「怎麼了？張叔你倆吵架了？」
「沒有。」
「那怎麼不辦了？之前你還高高興興地說張叔跟你求婚了，怎麼現在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模樣，張叔惹你生氣了？」
我小一抿，忍住想哭的沖：「也沒有。」
「媽，你怎麼了？我怎麼覺你緒不對？是不是張叔欺負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不是他欺負我，是我想明白了，我這年紀還辦婚禮，說出去都讓人笑話，不結也罷。以后，我就守著你哥你倆，再也不找老伴了。」
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語氣里帶著焦急：「媽，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他張叔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我再也沒忍住，小聲啜泣起來：「你張叔心里本就沒有我，他說我頭腦簡單好拿，娶我只是為了把我當免費的保姆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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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今天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兒。
兒聽完后氣得不行：「這個張叔真是太過分了！媽，你別傷心，這種人本不配和你在一起。你等著，我明天就回去，他敢這麼欺負你，我不會放過他！我要讓他知道，你是有后盾的！」
「冉冉不用回來，是媽識人不清，我會讓他后悔的。對了，上次你說要媽去京市定居，媽同意了。」
7
「真的嗎？媽你沒騙我吧？爸去世的時候，我和哥哥一致讓你來京市，你不愿，說想留在老家，現在你終于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