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猶豫片刻。
「這朵花很好看。我看你很不開心,送給你。」燕隨將薔薇遞給他,彎起眼睛笑了,「麗的事總會讓人心愉悅,我希這朵花能讓你開心。」
夢里也會這麼發展吧?
青年冷漠地等待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就是因為這朵花,才讓程爾喜歡上自己。
才讓他和祈安之間有了那麼多的波折。
因為是夢。
所以燕隨殘忍地想著。
不要這麼做。
不要讓程爾心。
應該把花撕碎了,丟掉了,都不要給程爾。
了這麼一個麻煩,他應該早就和祈安在一起了吧?
12
程爾偏執、樣貌普通又笨拙,他說過多次,多和祈安學學,多和家里搞好關系,可是他還倔,就是不聽。
他說了這麼多次分手,解除合同,程爾也不聽。這麼倔的一個人,如果沒有他可怎麼生活呀?
這麼想著。
他突然又不想讓夢里的燕隨毀掉花了。
最起碼,他們之間的確是有開心的時候。
程爾執著。
所以他執著又炙熱地他,哪怕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拋下他。
他都會用那雙清澈真摯的眼睛注視著自己。
等著自己返回,帶他離開。
程爾笨拙。
所以他總能做出一些最淳樸又真摯的行為,讓他想罵笨蛋,又覺得鼻頭一酸。
沒有燕隨,程爾怎麼過呢?
燕隨突然想到,他分明有無數次可以摧毀合同,摧毀那朵花。
他已經不是當初的窮小子了。
可是,為什麼呢?
「這朵花很好看……」
自己的聲音讓燕隨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他看到年的自己說出了悉的臺詞。
但是沒等他說完。
小程爾突然站起來。
「你來啦!!」
歡喜雀躍的聲音蓋過了小燕隨的話。
程爾開心地撲到了另外一個年的懷里,用本應該對他的態度對另外一個年。
嗓音像是裹著糖。
「抱歉,熱的,你喜歡。」
帶著助聽的年紅著臉,結結地說,將懷里一直小心翼翼包著的關東煮拿出來,「和媽媽說了,也喜歡,你。程爾,我們,回家。」
回家?
回哪里的家?
除了他那,程爾哪來的家?!
他想喊。
卻不知道喊什麼。
他想阻攔,卻發現無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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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站在原地,目眥裂地目送兩人相互偎依的影越來越遠。
遠到飄了兩片雪,紛紛揚揚地落在大地上。
……
燕隨猛地驚醒。
發現自己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而桌面上,就是那封告知書。
他一晚上都在研究這封告知書。
認認真真地比對是否有偽造的可能。
沒有。
的確是程爾寫的。
他的嚨發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夢。
男人猛地站起來,快步離開書房,還分心打了一個電話:「喂?李洵。」
「喂,大哥,我值了個大夜,剛瞇著。」對面哈欠連天。
燕隨說:「幫我查查我人的病例。」
「你人?誰啊。」
李洵詫異地問。
燕隨一哽。
沉默片刻,又輕聲說:「程爾,他的病例。」
13
我了太。
沒想到是來當護工。
周寒聲的原話是:
「那種男的你都能忍下來,是一塊當護工的好材料。」
他欠江家人,正好我欠他的,就讓我來還了。
而且我在家里待得的確也快發霉了。
……
江家看起來十分的……資源雄厚。
不過江父江母人都好的,看起來很面善,語氣也很溫。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倆有些眼。
「小爾啊,我家兒子容易發脾氣,他一發脾氣就跟倔驢一樣,你一定要跑快點啊,喊咱家白姨給他打一針鎮靜劑就好了。」
江母笑瞇瞇地拍著我的手說。
江父似乎很笑,努力想對我出一個微笑,卻很是僵,更顯得恐怖了。
我有些張地點點頭。
不會做個護工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了吧?
「我家小兒子正好今天在家。」江父說,「我讓人喊來給你見見面。」
一個傭人應聲離開。
但很快就回來,低聲在江父耳邊說了什麼。
「人家都來了他不下來見見面……」
江父有些生氣地在江母面前嘀咕,聲音有點大,我聽了個七七八八。
看來這個小江爺很是難相了。
不然跑路吧。
江母搖了搖頭,又喊傭人過來囑咐了幾句。
傭人應了聲,又重新離開了。
過了幾分鐘。
我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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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推開。
面前是一張悉的面龐。
江星垂。
他上的服還有五六的料。
臉上也有。
眼下一片青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了。
他似乎也很意外會在這里看到我,驀然瞪大了眼,下一秒,他就把門猛地關上了。
隨后是由近及遠的腳步聲。
江父江母:「……」
我:「……」
江母干笑兩聲:「小爾啊,今天留下來吃午飯吧,已經快做好了。」
……
再次看到江星垂是在餐桌上。
他應該是洗了個澡,又換了一干凈的服。
眼中沒有了煩躁,只氤氳著平和的霧氣。
青年直接走過來,不等傭人上前,自顧自地就拉開了椅子坐在了我的邊。
屬于他的香氣將我籠罩。
「好久不見。」我笑著悄聲和他打招呼,卻發現他沒有帶助聽。
江星垂抿著笑意,認認真真地看著我的,說:「你慢慢說,我能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