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掏出手機對著兩輛車拍照，「要不現在調監控？或者我幫你打110？」
頭瞪了我一眼，見我一點都不怕，又瞥了眼聞雋那輛一看就不便宜的車，罵罵咧咧地「呸」了一聲，開車溜了。
3
車門打開，聞雋站了出來，耳朵紅通通的一片，額頭上還冒著汗：「謝、謝謝姐姐……我聞雋。」
他站起來時我才發現他好高，快一米九的個子，白T恤被撐得鼓鼓囊囊，八塊腹的廓都約可見。
我盯著他臉看了三秒，直截了當：「我謝喬，你這條件不錯，跟我對象不？」
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驚的小鹿，張了半天，才憋出句：「可、可以嗎？」
後來才知道，聞雋家開了家小建材公司，不算大富大貴，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是跟我家比，確實差了一點。
我媽打聽清楚后松了口氣：「這樣好，咱家條件在這兒，你去了不氣。」
我上應著，心里卻沒放下戒心——前兩任的教訓在那，我早把跟未來婆家過招的話背得滾瓜爛，就等著見家長時戰績再添一筆。
聞雋提前跟家里打了招呼，說我子「直爽，有主見」。
我揣著一腦子話上門，門一開，聞雋爸媽和他妹妹聞曉都站在門口，笑得無比燦爛。
他媽手里端著果盤，張得手都在抖：「喬喬來了？快進來坐！聞雋說你吃甜的，我買了草莓蛋糕。」
他爸著手站在一邊：「聽說你早上起得晚？以后周末咱早飯都熱著，啥時候起啥時候吃。聞曉也湊過來，小聲說：「嫂子，我哥說你厲害，以后家里有人欺負我們，你可得幫我們撐腰！」
我正準備好的「戰斗模式」突然卡了殼。
聞雋撓著頭解釋：「我爸媽……他們就是覺得，我們一家太老實，總被人欺負，就盼著有個能拿主意的當家。」
說著說著，他媽眼圈紅了，抹著眼淚：「以前街坊鄰居占我們家便宜，親戚借錢不還，我們都不敢吭聲……喬喬你能來，真是救星啊！」
他爸也跟著點頭，眼眶紅紅的，連聞曉都吸著鼻子掉眼淚：「嫂子你可別嫌棄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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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手里的蛋糕差點沒拿穩。
這跟我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反倒讓我有點無措。
相下來，我發現他們一家是真老實。
我說喜歡吃城西的小籠包，他天不亮就去排隊；我說嫌健房太遠，他直接把家里活室改了健區；我說看他白T恤單調，他第二天就買了十件不同的，說「以后穿什麼聽你的」。
他家人更是讓我騎在頭頂上，我說房子裝修不好看，他媽立馬說「換！喬喬喜歡啥就換啥」；我說他們造型太顯老，他爸連忙帶著一家去改造。
我漸漸放下戒心，甚至覺得，或許這次真能安穩下來。
直到過年去聞雋家吃飯，我才有了一個大展手的機會。
4
大年初二，聞雋家的遠房親戚，他二姑帶著兒子兒媳上門了。
剛進門，二姑就嗓門洪亮地喊：「喲，聞雋這對象可真俊！就是看著有點兇，不像咱莊稼人實在。」
他媽趕笑著遞水果：「喬喬人好，對聞雋可上心了。」
二姑沒接水果，一屁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說起來，你家現在生意好了，也該幫襯幫襯親戚。你侄子最近想做點小生意，差十萬塊啟資金，你看……」
聞雋爸愣了一下，著手：「二妹，去年借你的五萬還沒……」
「哎！說那干啥！」
二姑打斷他，「都是一家人，計較那麼多干啥？再說我那不是暫時周轉不開嗎？聞雋現在找了個有錢對象，還差這十萬？」
眼睛瞟向我，帶著點挑釁，「喬喬家條件好，這點錢肯定不放在眼里吧？」
我沒說話，端著茶杯抿了一口。
聞雋在旁邊拉了拉我的手，小聲說：「別理。」
二姑見我沒接話，又把矛頭轉向聞雋他媽：
「嫂子，你家這電視看著不錯啊，比我家那臺清楚多了，回頭讓聞雋給我拉過去唄？還有你上這件羽絨服，看著暖和，我穿著肯定合。」
聞雋媽臉發白，吶吶地說：「這、這是喬喬新給我買的……」
「喬喬買得咋了？喬喬大方！」
二姑說著就站起來，手要去聞雋媽上的羽絨服，「我試試大小，合適就直接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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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聞曉忍不住開口，「那是我媽的新服！」
「小孩子懂啥！」二姑瞪了聞曉一眼，「親戚之間分什麼新舊？再說聞雋現在出息了，還能缺這點錢買新的？」
轉頭看向聞雋，突然笑了，「說起來，聞雋這模樣真是隨咱老聞家，俊朗！不像我家那丫頭，找不著對象。」
「聞雋啊，你跟喬喬這還沒結婚呢，要不……跟我家丫頭？我家丫頭可比城里姑娘勤快多了，會做飯會洗，多好。」
這話一出，屋里瞬間安靜了。
聞雋爸媽臉都白了，哆嗦著說不出話。
聞曉氣得臉通紅，卻被他爸拉了一把。
聞雋攥了拳頭，額頭上青筋跳了跳，卻只敢低聲說：「二姑，你別說，喬喬是我朋友。」
「啥說？」
二姑梗著脖子，眼神掃過我時帶著不屑，「喬喬是城里姑娘，金貴，哪能跟咱過日子？你看坐著那姿勢，張那麼大，哪有姑娘家的樣子？跟個大爺似的，一看就強勢不會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