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丫頭溫,跟你才配!」
越說越過分,唾沫星子濺到我上。
聞雋想把我護在后,卻被二姑一把推開:「你別護著!我這是為你好!你家以前多氣?不就是因為沒個厲害的親戚撐腰?我家丫頭嫁過來,我還能幫襯你家!」
我手里的茶杯得越來越,杯壁的溫度燙得手心發疼。
聞雋一家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那副窩囊樣子,像極了當初張磊和王軒面對家人時的懦弱。
但這次,我們是一邊的。
二姑見我們沒人敢反駁,更得意了,拍著大:「就這麼定了!回頭我讓我家丫頭來跟聞雋!喬喬啊,不是我說你,孩子家別太強勢,不然哪有婆家敢要?」
我盯著那張得意的臉,又掃過聞雋爸媽那副言又止的窩囊樣,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討罵是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5
我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發出「咚」的一聲。
聞雋一家嚇得瑟了一下,二姑卻瞪我:「你摔誰呢?」
我站起來,之前憋著的火氣全都沖了出來。
「摔你怎麼了?」
我聲音不大,卻帶著子狠勁,「二姑是吧?我倒要問問你,你哪來的臉在這兒指手畫腳?」
二姑被我嚇了一跳,隨即梗著脖子喊:「你個小丫頭片子敢這麼跟我說話?反了你了!」
「我說話怎麼了?」我往前近一步,聞雋想拉我,被我一把甩開。
「你進門就借錢,去年借的五萬還沒還,現在又要十萬,你這是借錢還是乞討?聞雋家是開公司的,不是開慈善堂的!」
「還有臉要電視要羽絨服?」我指著的手,「那是我給阿姨買的新服,你耳朵聾了聽不見?張口就要,不知道的還以為路邊的乞丐呢?」
「哦,人家乞丐起碼還是乞討,你直接就搶,你還不如乞丐!」
二姑被我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唾沫星子又開始飛:「你、你胡說八道!一家人互相幫襯怎麼了?我是長輩!」
「長輩?」我冷笑一聲,「長輩就該張個大天天阿阿,見著東西就想要,見著錢就手?你這長輩?無賴還差不多!」
聞雋爸媽想勸:「喬喬,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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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閉!」我沒回頭,眼睛死死盯著二姑。
「還有臉說讓聞雋跟你兒?你兒找不到對象,怎麼不回家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是懶還是饞,是脾氣臭還是沒人要?自己家姑娘嫁不出去,就腆著大臉來撬別人墻角,你家是沒教過什麼禮義廉恥嗎?」
「你說誰沒人要!」二姑氣得跳腳,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個鄙的丫頭片子,難怪沒人要!我家丫頭比你好一百倍!」
「我沒人要?」我笑了,指著聞雋,「他是我男朋友,馬上要跟我結婚,得到你在這兒放屁?倒是你家丫頭,要是真那麼好,怎麼會找不到對象?別天天想著攀高枝,先學學怎麼做人!」
「你、你……」二姑被我說得語無倫次,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突然一屁坐在地上,拍著大哭嚎起來,「沒天理啊!城里丫頭欺負鄉下人啊!聞雋你管不管?你媳婦罵你長輩啊!」
聞雋爸急得團團轉,想去拉,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哭什麼?」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沒理就撒潑?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要麼你把去年借的五萬還了,要麼現在就滾出這個門,以后別再來!」
二姑的兒子兒媳見狀不對,趕拉:「媽,算了算了,咱回家吧……」
「回什麼家!我還沒討個說法呢!」二姑還在撒潑,卻被兒子架了起來。
一邊被拖出門,一邊回頭罵:「謝喬你給我等著!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不得好死!」
門「砰」地關上,屋里終于安靜了。
6
我深吸一口氣,火氣還沒下去,轉頭就看見聞雋一家在沙發上。
聞雋媽手里還攥著沒遞過來的水杯,指節都白了;他爸低著頭,水杯在手里轉來轉去;聞曉咬著,眼圈紅紅的。
我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心里又氣又好笑。
從那天起,我開始給聞雋一家搞「特訓」。
我搬了個小板凳坐中間,讓他們站一排:「現在模擬場景,二姑再來借錢,你們怎麼說?」
聞雋爸著手,半天憋出一句:「二妹啊,家里最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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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太了!」我敲著桌子,「會說「你家開公司的能到哪去」,重來!」
聞雋媽鼓起勇氣:「我們沒錢!」
說完臉都紅了,像做了虧心事。
聞曉在旁邊小聲幫腔:「就是!我們沒錢!」
這聲音小得像怕人聽見一樣,一點氣勢也沒有。
我扶著額頭嘆氣。
這一家子真的是老實到了骨子里,氣話從他們里說出來,跟撒沒什麼區別。
練了三天,聞雋最多也就敢說句「這個忙我們幫不了」,還是低著頭說的。
最后我退了一步:「算了,你們不用學吵架。記住兩點就行:第一,再提要求,你們就搖頭說『喬喬不讓』;第二,我跟吵的時候,你們別拉我,站旁邊喊『喬喬說得對』就行。」
聞雋爸趕點頭:「這個能行!我們會喊!」
聞曉也用力點頭:「嫂子說得對!我會了!」
我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又無奈又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