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知道家里人的心思,都怕守不住,到時候拿著錢嫁人去了,所以現在也只能立一個對亡夫深似海的人設,才能讓他們都相信。
要李秀蘭自己說,現在這日子就是最安逸的,不用擔心婆媳不和,不用擔心和一個陌生人結婚甚至是冒著生命危險再生孩子,還能自己做生意,只要自己立好這個人設,就沒人會催婚了。
“哎,好好好,你是個好孩子,當初媽沒看錯你,你們一家子都是老實本分的。”張桂芬聽這麼說,臉上出了開心的笑容。
這些日子總是躲在屋里悄悄哭,不敢讓婆婆知道,怕擔心,不敢讓兒媳知道,怕難過,自己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兒子,養到二十多歲,誰能想到就這麼去了,這是在剜的心吶。
不過比自己更苦的是秀蘭,秀蘭年紀輕輕沒了男人,沒了知冷知熱的人,既害怕嫁人,又心疼像之前那樣行尸走地活著。
所以見到這樣生氣的秀蘭,一開始也擔心想離開,又擔心自己的錢拿去做生意,到時候賠了本,兩頭焦灼。
現在得了秀蘭的這句話,就安心了。
晚上躺在床上,馮四喜見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傷心,還覺得疑,自己勸了這麼久都沒見好,怎麼今天心還莫名變好了?
“桂芬,你今天怎麼不哭了?”
“我哭什麼,說得我好像經常哭一樣,現在秀蘭自己立起來了,也有自己的打算,我高興還來不及。
咱們千萬別在面前提起大全,免得難過,我們都要開心些,大全都沒了,要是我們做長輩的天天惦念著,心里更不好過。”
張桂芬白了他一眼,這倒讓馮四喜臉上出了笑容,自己的婆娘自己知道,這麼說話,反而是因為心結解開了。
“你高興就好,大全離開,咱們全家沒有一個不心痛的,可是我們也不能一直這麼傷心著,現在這樣就好。
秀蘭是個好孩子,要做什麼,咱們做長輩的都支持,總歸還是為了孩子好,我看這些日子都比前些天有神了。
之前那樣,喊吃飯就吃飯,話也不說,哭也不哭,和孩子也不說話,真是讓人焦心,這幾天我看著家玉天天和媽說話,臉上笑容都多了,這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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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四喜為公公,自然不好去安兒媳婦,但是他一直都關心著家里人的狀況。
許多事他都是埋在心底,不能像自家婆娘那樣哭出來,心里的苦也不,只能更加關心家玉,這是他們老馮家唯一的孩子了。
秀蘭可不知道公婆的這番夜談,剛剛又拿出本子翻看了一遍,又仔細理順了一遍,應該是沒有什麼東西落下了,這才躺在床上。
一旁的家玉就像是一個小火爐,小孩子上熱,大冬天的抱著睡覺暖和和的,一覺睡到天亮。
正在和公公商量蒸籠的尺寸,就見到二姐帶著兩個孩子來了。
“二姐,你們來得這麼早啊,吃過早飯了嗎,我去給你們煮點。”
李秀蘭見到他們,忙招呼著,張桂芬還沒去下地,聽到杏花回來,也走出來招呼。
“我們吃了的,你們別管,我昨晚和有才商量了一晚上,又怕自己想的不全,去了買不齊,所以跑來找你們商量商量。”
杏花昨晚上和男人說了做生意的事,沒想到他也支持自己的想法,家里三個兒子呢,要是不早做打算,以後他們長大了娶了媳婦都不知道住在哪。
所以今早吃了早飯就迫不及待過來想再商量商量。
“那正好,二虎,你帶著小虎和家玉去玩,我們大人在這里說說話。”
張桂芬還沒招呼,二虎都迫不及待跑去找家玉了,在家里,他媽總是不讓他們出門玩,說是有人販子,所以到了村里,他終於能撒歡了。
“二姐,那你說說你們都打算買些什麼,我們給你斟酌斟酌,看看還缺了什麼?”
李秀蘭聽這麼說,就問道。
“我想著買電池、手電筒、鍋碗瓢盆也買一些還有油鹽醬醋也都賣,弄一個雜貨鋪。”開口就說道,顯然沒有想到更細的東西。
“那電筒你們打算進什麼型號,有沒有打聽過賣價是多,進多來賣,還有鍋碗瓢盆,那些東西也占地方,到時候堆放在哪,還有油鹽醬醋,準備買桶裝的還是什麼,有沒有打算買裝醬油的瓶子?”
秀蘭一番問下來,杏花突然啞口無言,還真沒想過這些,是啊,什麼都想賣,那也要家里堆得下,也要家里的錢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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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還真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真沒想過這些,秀蘭,你比我聰明,快給我出出主意,我來之前還以為自己已經都想好了,和你姐夫商量了一晚上,現在卻什麼都答不出來。”
二姐一拍腦袋,覺頭都大了,還以為做生意就是去進了貨就賣,本沒想過這些事。
“二姐,你看這是我昨晚和爸媽還有商量要置辦的東西,我們打算先擺攤,這些東西去縣里買應該要便宜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