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婆母今早還與我見過面。”
謝梧似在忍耐什麼,咬的泛白,“我母親和那孽子就在府中,還請崔家郎莫要信口開河。”
溫綰沒想到,謝梧會如此維護。
心里一暖,抱住他道:“夫君,你是這世上對阿綰最好的人了。”
有謝家撐腰,溫綰更是大膽,常常聽話本里將公主和親,都是辱的。
“相比公主在域外也定然是收磋磨, 臣婦的辛苦,您比誰都能會。”
崔明月的笑聲隔著帷帽傳來。
“若是按照謝夫人所說,稍後我與王爺去探謝老夫人,應是可以的。”
溫綰和謝梧臉一沉。
“呵,我只是隨口一提。”
轉拉了拉宋心因的袖,“許是妾聽錯了,平白誣了謝夫人。”
崔明月聲音驟然輕,似水一般,“這可如何是好?”
宋心因笑的繾綣,“既然說你誣了,今日這麼多人,去瞧瞧便清楚了。”
“好了。”
公主一躍而下,隨便上了一匹馬,沖著後的人喊道:“這轎攆就賞給臣弟和弟媳吧,本宮騎馬宮。”
看向溫綰,“至於你所說之事,我允了,你世確實可憐,本宮再賞你黃金千兩。”
一廂散去。
謝梧凝著皇城,心頭總覺微妙。
長公主今日此舉,很是奇怪。
但都不抵...
宋心因牽著崔明月上了轎攆,兩人攥的雙手格外刺眼。
第20章
“即便公主所賜,王爺和郎尚未完婚,怎可同乘?”
宋心因拄著頭,懶散道:“謝大人,天家賜婚都能和離,本王這點小事,何須計較。”
“再者,我與謝大人不同,髮妻是要白首到老的。”
轎攆逐漸遠去,謝梧只覺心口悶堵的厲害。
轎攆上。
崔明月余掃過後,語氣淡淡:“反叛之心,當真如此好生?我怕平白害了長公主。”
宋心因手輕那顆紅痣,“天要使其滅亡,必要使其瘋狂。”
“有一就有二,昭昭,權利這場棋,沒有人可以後退,局除了失敗和死亡,沒有第二種解法。”
崔明月扭頭對上宋心因灼熱的目,心頭一。
“昭昭?你為何這樣喚我?”
這是宋心因今日第一次這樣。
“我給你取的小字,昭昭若日月之明。”
崔明月耳倏然紅了,轉過頭,罵了句:“那也不敵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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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就這樣討得我原諒,崔長恩!”
宋心因笑了。
“可莫要拿我和謝梧相提並論。”
他湊過來,笑的燦燦:“我問過你,若是恨我騙你,一劍殺了我,反之,你得嫁我。”
崔明月端著一副冷面,“我說的是,若天理昭昭,我便嫁你。”
“哦,好的呀,昭昭。”
宋心因笑的輕佻,捂著心口做出一副模樣。
此舉惹得崔明月紅了臉。
這人,忒不要臉了。
彼時琳瑯的笑聲從轎攆上傳來。
謝梧定睛,渾驚懼戰栗。
甚至連溫綰都瞪大了雙眼。
那轎攆上的子摘下了帷帽。
相貌九分像王毓靈。
只是那郎的眼下,有一顆紅的淚痣。
這是王毓靈沒有的。
“那是…”
謝梧怔在原地,片刻後,他抬腳追了上去。
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那一定是王毓靈,痣可以點,世上許多改變相貌的法子。
但骨相不會變。
可當他追了一整條長街,只見滿街洶涌的人群,轎攆不見了。
他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氣,忍不住去想,是錯覺嗎?
他挫敗地蹲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謝梧哭累了,轉往回走,只這一瞬,他看見西街的明珠店里一晃而過的兩道影。
宋心因拿著一髮簪正往崔明月的髮髻上簪。
這次,他徹底看清了這張臉,除去那顆痣和王毓靈一模一樣。
第21章
崔明月覺得後有一道目灼灼,回頭那目卻消失了。
宋心因拉著往西街深的另一家首飾店跑去,“皇姐說,今日的賬都算在頭上。”
別看是天家,宋心因是個十足的貔貅。
只出不進。
一趟街下來,侍從朔風的上掛滿了零零碎碎的東西。
有珠寶、胭脂、水、書,不計其數。
側的侍從朔風努了努,“別看我們王爺小憩,但還是比那謝梧好上不。”
“那畜生,今日竟還幫著那溫綰,真是齷齪之際。”
倏然,原本笑著的兩人齊齊變了臉。
朔風自知說錯了話,急忙請罪。
宋心因擺了擺手,“你這張管住了,那百回丸到底有些損耗,養了好幾個月呢。”
崔明月將手中的風車丟給宋心因,獨自一人進洶涌的人。
那些歲月沒有過去,也永遠不會過去。
即使改了姓氏,換了份,但發生過的事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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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風,發過燒,燒壞了腦子。”
宋心因追了上來。
不遠就是謝府了,崔明月頓住腳步。
思量許久緩緩道:“我過去總是執著過去的人和事,其實跟刻舟求劍無異。”
“昔年玦,我與他的種種過往,早該割捨。”
因故,先在不在意了,因為不了。
宋心因正:“你沒錯,錯的是他。”
崔明月不語,只著謝府出神,直到側的人流愈來愈,才轉離去。
臨近平常王府前,驀然轉,一把抓過宋心因的領將人抓到前。
細語,僅兩人能聞。
“宋心因,我既選擇以崔明月的份活下去,就是我認定了,這局棋我也要局,這仇我要報,這人我要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