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厲聲喝道:“你說走就走,朕是皇上,還是你是?”
“罰俸一年,帶你的心肝趕滾。”
宋心因拉著崔明月走了。
一路並肩而行,崔明月眼神沒飄,但仍是知道,這人有一肚子話要問。
果不其然,走出宮外,上了轎輦。
他好奇道:“同你說什麼了?”
“問我為何沒死不去尋他,向我解釋為何要騙我傷害我,僅此而已。”
“那你說什麼了?”
“說王毓靈死了,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宋心因抬手捂住的,“不許瞎說,我做這麼多,唯一奢求的就是你活著,好好活著。”
見他這樣張,崔明月生了些逗弄他的心思。
抿剛好到他掌心。
“你!”
宋心因的臉紅了,崔明月心里那點郁結總算散去不。
靠在宋心因上:“今日大家演技都差的。”
宋心因聲音小得不像話,“就我真著急,皇兄、皇姐都知道你的計劃?就我不知。”
崔明月笑道:“只是想讓他幫忙查溫綰而已。”
宋心因心有不滿,上巳節一事,他便猜到溫綰背後是有人在的。
但昭昭就是不肯。
他明白,這件事誰查都有弊端,唯有謝梧出手,才合合理,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枕。
“謝梧和溫綰婚後,對並不好蠢這樣,以為自己當真抱上了長公主這棵大樹。”
崔明月思忖半晌,“不是蠢,或許已經快被棄了,必須殊死一搏,那只能證明一件事。”
宋心因和崔明月對視一眼。
“當年之事真正的證據,一定在謝梧手里。”
崔明月眸底深邃的恨意幾乎要將吞噬。
宋心因見狀,牽住崔明月的手,十指相扣,“你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長恩會永遠在的,不管前路多艱。”
第25章
雖說謝梧在宴會之上否認了崔明月的份,但自那日後,他常差人來送禮。
珠寶首飾、莊子田產、古籍殘本,絡繹不絕。
門房拒絕。
但謝梧不分晝夜,這讓人苦不迭。
後來干脆閉府門。
誰承想,謝梧雇人往王府院子里丟,一個接著一個。
朔風糟了難,整夜整夜蹲在墻上看著,魂都丟了半個。
宋心因再次被朔風烏黑的眼底嚇到後,他癟一條:“昭昭,我有點想一劍斬了謝梧這廝。”
Advertisement
崔明月側躺在榻上,“瞧這樣子,應是快了。”
不出所料,第二日,謝梧送來了一個戲班子,全是男郎,風雅儒生,俊非凡。
叩開正門,只一句話:“問問你家郎可有什麼想聽的曲子,我這兒可是有比上巳節天家戲班還有名的曲子。”
下人來稟,崔明月放下了手里的書:“什麼戲班子?”
“好像香茗伶。”
崔明月看了眼一旁杵著頭淺眠的宋心因,他看向朔風,“看好你家王爺,我去去就回。”
朔風垂眸,看著自己王爺震的睫羽頓時明了,裝睡。
王爺想做什麼?
朔風不解,待到崔明月走後他才問:“此行多兇險,王爺作何不跟著。”
“也知道我沒睡,只是不想帶我,近來聽聞,溫綰常去陪伴長姐。”
朔風俯低聲應答:“是了,長公主日日將待在側,日子快活著呢,好幾日都不曾回謝府了。”
宋心因挲著下,“你隨我進宮一趟。”
崔明月尋到了香茗伶,只見謝梧坐在二樓。
坐下後,謝梧的眼底立刻浮現笑意。
他將那支修好的白玉簪遞過去,“我修好了,你——”
徑直收懷中,單刀直:“有結果了?”
謝梧嚴肅起來,他從懷中掏出舊宣紙。
“是你父親的人,那些人武藝不凡,又有膽識,應是私軍。”
崔明月心里暗念,果然。
“你知道這些私軍的位置嗎?”
謝梧苦笑,“我的命,謝家的命,你若要拿走,我拱手相送。”
“但他的事,我當真不知,這些年謝家沒有再卷進這些事里。”
兩人對視,眸底掀起滔天巨浪。
突然奔來一人,猛地將抱住。
“母親,是我。”
謝堯文。
一年時間,他長高了不,此刻環著崔明月的腰,頭快抵到下了。
“母親。”
他撲通一聲跪下,磕了幾個響頭。
真是父子,有樣學樣啊。
“我是為了母親好才順應了父親的計劃,那日在窗邊的話也是故意讓您聽到的,父親知道你醒著。”
“兒子實有苦衷,但我永遠記母親的養育之恩。”
崔明月無於衷,眼底的冷漠讓謝堯文戰栗。
“你認錯人了,你的母親已經死了。”謝堯文的眼眶唰一下紅了,“母親不要孩兒了嗎?”
Advertisement
不要他了嗎?
謝堯文出生那日,謝梧丟一個人,沒有任何人幫。
下流不止,跌撞著下床和謝梧拼了命,才生下謝堯文。
謝梧將他們關在祠堂,謝堯文高燒不退。
同那些下人磕頭,說盡了好話也沒請來一個醫師。
謝堯文是喝著的活下來的。
倏然轉頭抱起了謝堯文,“好孩子,母親不會拋棄你的。”
謝梧聽到這話,瞳孔驟然睜大,他快步走到崔明月面前,“那你可願意搬離王府,回到謝家。”
“你還是可以當崔明月。”
“那你願意休了溫綰嗎?”
“只要你回來都依你。”
崔明月看著眼前的兩人,淡淡道:“我回去,但不σσψ會嫁你,可行?”
謝梧猛地抱,“無妨,我來補償你,我會用一輩子來彌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