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會沉默,會猶豫,甚至會像從前那樣,最終妥協。
可沈玉只是輕笑了一聲,語氣涼薄:
“司墨,你已經用完了。”
“第一個願,永遠做你的搭檔,我做到了,直到你親口說我不配。”
“第二個願:給你解釋的機會,那晚你說等你回來,可你沒有回來。”
“第三個願:婚禮後不打擾池淼。”
司墨猛然間發現,自己已經沒有籌碼了。
司墨的呼吸驟然重,通訊那頭,他聽到了江禾懶洋洋的聲音:
“沈玉,任務簡報我放桌上了。”
親昵、自然,仿佛他們早已是不可分的搭檔。
司墨的理智瞬間崩塌,聲音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
“你故意的是不是?用江禾來氣我?”
沈玉還沒回答,江禾已經嗤笑出聲。
“司墨,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沈玉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把刀,狠狠捅進司墨的心臟:
“我不會打擾你們,祝你們百年好合。”
司墨的嚨發,還想說什麼,通訊卻已經被切斷。
最後的畫面,是江禾隨手攬過沈玉的肩膀,低頭對說了句什麼,而微微勾了勾角。
笑了。
對江禾。
司墨站在原地,通訊從掌心落。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沈玉曾對他說過:
“司墨,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不會回頭。”
他當時嗤之以鼻,覺得永遠離不開他。
可現在,真的離開後,他卻後悔了。
池淼推開書房門,手里捧著平板電腦,聲音:“阿墨,新上映的那部片評分超高,陪我看嘛。”
司墨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組織網的搜索記:沈玉 任務軌跡。
“沒空。”
池淼的笑容僵住,聲音拔高:“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整天盯著電腦!”
司墨終於抬眼,目卻冷得嚇人:“沈玉從來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擾我。”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池淼的臉瞬間慘白,平板“啪”地砸在地上:“又是沈玉?!都跟別人跑了,你還——”
“滾出去。”司墨不耐煩地說。
深夜,司墨紅著眼睛破解組織加檔案。
屏幕映著他憔悴的臉,最新一條任務簡報刺痛他的眼睛。
【雙S級任務:B城軍火鏈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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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人:江禾 沈玉】
【狀態:已完】
【備注:配合度100%,創組織最快紀錄】
他猛地砸向鍵盤,看向視頻里靠在一起的兩個人。
沈玉背靠著江禾,兩人渾是卻笑得放肆,江禾的手正穩穩托住力的手腕。
那是他和沈玉從未有過的姿態。
信任的、放鬆的、毫無保留的。
第12章
司墨盯著報發來的消息,屏幕冷映在他的臉上。
【沈玉搭檔關系已變更,新搭檔:江禾(代號“夜梟”)。權限封鎖,止干涉。】
不可能。
不會消失的。
司墨手指發抖地撥通沈玉的電話,可聽筒里只有機械的聲重復著: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又打給組織,對方公事公辦地回應:“沈玉已提搭檔更換申請,經高層批準,即刻生效。”
“誰準換的?!”司墨失控地低吼,“組織規定王牌搭檔五年不可調換。”
“是江禾申請的。”對方打斷他,“他接了‘紅港’那單,用任務權限換的。”
司墨的呼吸一滯。
紅港。
那個折損了七個A級殺手的死亡任務。
他攥著手機,突然想起那天在醫院,江禾開車接走沈玉。
他竟為了沈玉做到這種地步。
司墨突然覺得,好像事發展超出自己預料了。
司墨讓司機一路疾馳,到了組織辦事。
他一腳踹開報部的門,揪住值班同事的領:“沈玉的通訊頻道呢?定位呢?”
同事被他眼里的嚇到,結結道:“都、都注銷了,現在只有江禾能聯系。”
“放屁!”司墨一拳砸在墻上,“發過誓!永遠是我的搭檔!”
“可、可是,”同事了脖子,“您那天在醫院,不是親口說不配做您搭檔嗎?”
司墨僵住了。
他想起來了。
那天沈玉在醫院問自己和的結婚約定,自己頭腦一熱隨口說了句:“你早就不配了。”
沈玉當時的表是什麼?
驚訝還是傷心。
司墨手指死死按著太,沈玉當真了。
真的以為他不要了。
更可怕的是,
他已經用了那三個願。
他在那里,已經沒有籌碼了。
司墨跌坐在椅子里,突然想起沈玉離開時看他的最後一眼。
那麼平靜,那麼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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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不是賭氣。
是告別。
司墨盯著手中的任務分配單,指節得發白。
B級權限。
基礎偵查類任務。
搭檔:無。
他猛地將文件摔在桌上,聲音嘶啞:“搞錯了吧?我一直是S級!”
負責調度的同事頭也不抬:“你之前的任務評級,70%是沈玉獨立完的,30%是替你補的刀。”對方抬眼,語氣諷刺,“現在沒人給你兜底了,自然原要下降。”
司墨如遭雷擊。
池淼還在耳邊說著什麼,可他只聽見沖刷耳的轟鳴。
他抓起車鑰匙沖出門,卻不知道該去哪里找。
畢竟,是他親手把推開的。
推給了江禾。
司墨站在組織門口,手里著降級通知單,耳邊是同事刺耳的嘲笑。
“怎麼?現在知道慌了?”同事靠在墻邊,譏諷地打量他,“之前你說的話,還想沈玉對你死心踏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