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切斷,沈玉的呼吸平穩,手指搭在扳機上,耐心等待。
然而下一秒,“砰!”
後腦傳來劇痛,眼前一黑,最後的意識里,只聽見一道悉的聲冷笑:“帶走。”
司墨接到電話時,正在酒吧灌酒。
“司先生。”陌生的男聲冷地傳來,“想見你前搭檔嗎?”
他的瞬間凍結。
電話那頭傳來布料的聲音,隨後是沈玉沙啞的悶哼
像是被人強行拽起,又狠狠按回椅子上。
“你們是誰?!”司墨猛地站起,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老地方。”對方低笑,“這次,您可要好好選。”
電話掛斷。
司墨的手指發抖,心跳的厲害。
又是二選一。
就像當初一樣。
但這一次,他沒有毫猶豫,抓起車鑰匙沖了出去。
廢棄倉庫的門被狠狠踹開,司墨著氣沖進來,目瞬間鎖定了被綁在椅子上的沈玉。
的角滲著,右臂的舊傷似乎又被撕裂,繃帶滲出暗紅。
“放了!”司墨的聲音嘶啞得可怕,“你要什麼我都給!” 影里,池淼緩緩走出來,紅彎起:“真的?”
司墨瞳孔驟:“……淼淼?”
“驚喜嗎?”歪著頭笑,“這次,你要選誰?”
司墨盯著,突然笑了:“你沒事?”
“我當然沒事。”池淼攤手,“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誰。”
司墨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徑直走向沈玉,一把扯開上的膠布,手指抖地上蒼白的臉:“疼不疼?”
沈玉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池淼的笑僵在臉上:“司墨!你瘋了?我才是你老婆!”
司墨頭也不回:“離婚協議你已經簽了。”
“我沒簽!”池淼歇斯底里地沖上來,指甲狠狠抓向他的臉,“你怎麼敢選?!你怎麼敢!”
司墨一把攥住的手腕,力道大得痛呼出聲。
“夠了。”他聲音冰冷,“這場戲,該結束了。”
池淼的眼淚砸下來:“司墨!你當初明明說過我的!”
司墨閉了閉眼。
是啊,他當初也以為,自己的是池淼。
可現在他才明白,他早就把心給了沈玉,只是自己蠢到沒發現。
池淼崩潰地撲向司墨
突然,“砰!”
倉庫的燈突然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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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道影利落地翻進來,匕首寒一閃,直接割斷了綁著沈玉的繩子。
江禾。
沈玉活了下手腕,輕笑:“太慢了。”
江禾挑眉:“等你信號等得我快睡著了。”
池淼僵在原地,不可置信:“你們早就知道?”
沈玉沒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司墨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第17章
沈玉的匕首抵在劫匪頭目的咽上,刀刃出一道細細的線。
“說。”聲音很輕,“誰雇的你們?”
劫匪頭目額頭滲出冷汗,眼神飄,卻在瞥見江禾的瞬間猛地一抖。
那個瘋子正慢悠悠地拭著刀,刀尖在燈下泛著森冷的。
“我、我們只是拿錢辦事!”劫匪結結地開口,“上次,上次也是池小姐聯系的我們!”
江禾笑了。
他蹲下,往後撇了一眼臉灰白的司墨,拿起刀輕輕拍了拍劫匪的臉:“上次?”
他語氣溫“有證據嗎?拿出來。”
劫匪渾發抖,瞬間了一片:“是池淼!兩次都是!說只要沈玉殘了,司先生就會徹底厭棄。”
司墨猛地轉頭看向池淼,瞳孔劇烈收。
池淼臉慘白,踉蹌著後退:“胡、胡說!阿墨,他們誣陷我!”
劫匪巍巍的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我要沈玉再也沒法拿刀。”
池淼冷的聲音清晰傳來,“就像上次一樣,我要變廢人。”
錄音結束,倉庫里死一般寂靜。
司墨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突然想起那次任務結束在醫院看到沈玉,沈玉渾是,右臂綿綿垂著的樣子;
想起下雨天傷口發疼,他明明答應帶去復健,卻因為池淼一句“我害怕”,就轉留一個人。
想起婚禮那天,背上的鞭傷還在滲,卻安靜地站在角落,看著他親吻這個,心積慮要毀掉的人。
“淼淼,”司墨聲音嘶啞得不樣子,“你從那時候就對沈玉起了殺心?”
池淼歇斯底里地笑起來:“是又怎樣?”
流著淚吼道:“憑什麼霸占你七年?憑什麼讓你每次都在陪我的時候想起?”
司墨愣住了。
他轉向沈玉,嚨發堵:“阿玉,我不知道。”
“不重要了。”沈玉利落地給劫匪補了一針麻醉劑,連眼神都沒分給他,“任務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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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拎起昏迷的劫匪,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司墨一眼:“哦對了。”
“你以為真會被這種雜魚抓住?”他晃了晃手機,“從池淼聯系舊雇主開始,我們就等著收網呢。”
司墨僵在原地。
他一把扣住沈玉的手腕,指尖發:“阿玉,對不起。”
沈玉連頭都沒回,只是冷冰冰地甩開他的手:“不需要。”
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而不是他遲來的懺悔。
司墨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嚨干得發疼:“我
我不知道池淼.”
“不重要了。”沈玉終於回頭看他,眼神淡漠,“你的道歉,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司墨僵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面捅了一刀,呼吸不上。
池淼跌跌撞撞地沖過來,一把抓住司墨的袖子,眼淚簌簌往下掉:“阿墨,帶我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