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跟人家道個歉，說不定我們還能賠點。」
婆婆沒好氣地撇過頭：
「我又沒說錯什麼，憑啥要我道歉？也罵我了，扯平了不就行了！」
「寡婦就金貴了，我也是寡婦，也沒見像這麼矯！」
李明城忍無可忍吼了一句：「你給我閉！」
他深深吸了口氣，過去給人賠禮道歉，臉都快笑僵了。
我則負責捂住婆婆的。
婆婆態度惡劣，還毀了人家的攤子。
李明城皮都快磨破了，人還是堅持要十萬賠償，否則就送婆婆去局子里待幾個月。
我憂心忡忡地「啊」了一聲。
「不行啊，要是進去了，以後我們孩子的政審都過不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李明城只好拿錢消災。
除去林思思賠償的兩萬塊，還得倒八萬塊進去，李明城一臉的疼。
他眼珠一轉，把我拉到一邊：
「婉婉，你也知道，我為了娶你買了這套新房，現在口袋比臉還干凈。」
「你也出一半兒，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媽。我們是一家人嘛。」
看他這副臉我就想吐。
不管娶誰，他們家都要買新房。
何況房子還是他婚前全款買的，跟我沒有半點關系，他竟能理直氣壯地綁架我。
他演我也演。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明城，不是我小氣。那天媽嫌棄我花錢，我就把所有的積蓄都存了三年的死期。」
「這個月我還沒發工資，我也拿不出錢來呀！」
第五章
從警局出來，李明城的面沉得嚇人。
一連好幾天都沒跟婆婆說話。
晚飯的時候，婆婆實在不了，把筷子往桌上一：「小城，你這是啥意思？花了點錢就記恨上我了？」
「我可是你親媽！」
這句話一出來，李明城什麼胃口也沒有了。
之前婆婆對我百般刁難，他也是這樣臉不紅心不跳：「這可是我親媽，你讓讓又怎麼了？」
現在回旋鏢打在自己上，他別提多煩躁了。
「那一點錢？你知道八萬塊我要攢多久嗎？要是你把閉，能有這麼多事嗎？」
想起婆婆幾句話害他從我這撈不到錢，李明城更是氣不打一來。
「以後喬婉買什麼吃什麼你都不許管，又不花你的錢，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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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兩輩子，總算聽到他說了句人話。
婆婆從沒被兒子這麼訓過，又開始鬼哭狼嚎。
李明城不吃這套了：「最近是我的事業上升期，要哭就在家里哭。別出去丟人現眼！」
見沒人搭理自己，婆婆也就漸漸老實下來。
生活看似回到了正軌。
我卻知道，婆婆的心里肯定憋著一勁，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作妖。
這天上午，李明城給我打來電話。
「婉婉，我買的禮品放在家忘拿了。你早上要是不忙的話，能不能給我送到仁醫院來？」
李明城領導的父親得了肝癌住院，他花重金從國外弄來幾樣補品，就指著這次探病博好。
我低聲音：「我們組今天開會，我也走不開呀。」
李明城無奈：「好吧，那我個快送。」
掛斷電話，我在心底譏笑。
婆婆勤儉節約，恐怕不會讓他花這個冤枉錢。
另一邊。
婆婆聽騎手說完來龍去脈，果然把人退了回去。
「走走走，送個東西要十幾塊，這不是搶劫嗎？」
「我自己送，用不著你！」
拎著補品，公車上又人人，等到了醫院已是滿大汗。
可李明城見了沒有驚喜只有驚嚇：「媽？怎麼是你？」
「花那個冤枉錢干嘛，媽親自給你送過來還不好？」
婆婆額角的汗。
「之前是媽不好，給你添麻煩了。今天就當媽給你賠罪了。」
病房的領導讓他們進來說話，李明城看著婆婆氣吁吁的樣，心也了。
「媽，待會兒進去你什麼也別說，站旁邊喝喝水吹吹風就行。」
「這可關乎你兒子的升職加薪，千萬不能出岔子，知道了嗎？」
婆婆用力點了點頭。
第六章
幾個人圍在病床邊，領導握著老爺子的手，溫聲道：「爸，你別擔心，就是個小炎癥，切了就好了。」
「大家都是為著分來看你的，別多想啊。」
李明城順勢送上補品，又說了幾句吉祥話，領導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正暗喜，婆婆冷不丁開口：「這不對吧？」
李明城心里「咯噔」一下。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婆婆眨著眼睛：「我怎麼聽說他得的是肝癌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媽！你胡說八道什麼呀，我不是讓你別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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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城氣得快要吐，連忙捂住的。
老爺子卻已經把話聽進去了，滿臉驚恐：「你、你讓把話說清楚！我到底得了什麼病？！」
如果目能殺，李明城早已被領導捅得千瘡百孔了。
老爺子急得直髮抖：「說呀，你們要急死我是不是！」
李明城巍巍放開手，拼命朝婆婆使眼，祈禱腦子轉過彎來，把話圓回去。
可惜婆婆是個實誠人，從來不會說假話。
「是肝癌呀！那癌和炎癥呢一樣麼？我在護士站看了你的病例，就是癌癥呀！」
「再說了，炎癥吃點藥就好了，哪里需要手？我這個人從來不撒謊，還能騙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