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審視的目讓紀明月心驚,是啊,現在大舅媽還沒搞破鞋,可不能得罪,於是趕忙找補:
“外婆,是我說錯話了。剛做了噩夢,我一時魘住了。”說罷還主挽住了姜禾的胳膊:“大舅媽,對不起,是我胡說八道。”
說話時笑著,但笑意卻不達眼底,紀青青看得分明,離更近的姜禾自然更清楚,冥冥之中,好像侄對疏離了許多。
紀老太有心想說幾句緩和一下兩人關系,一個突兀的聲音卻打了的腳步:
“咳咳—既然你們說開了,那就來談談我的事兒吧。”紀青青指著脖子上的紅腫:“剛才紀明月可是謀未遂,報公安可是要蹲籬笆的!
不過我大人不記小人過,這公安就不報了,但是醫藥費總得給我,我要的不多,就二百吧,外婆結賬吧!”
紀老太心頭一跳,怎麼就忘了這死丫頭!
姜禾本就被紀明月挽得不自在,索開手主出擊:“二百塊的醫藥費?我看你是想屁吃!你又沒死,就算報公安又怎樣?”
“不怎樣,但總可以跟公安說說大舅媽‘搞破鞋’的事兒哦~”紀青青一臉促狹:“紀明月說是做噩夢,你還真信啊?我瞧分明就是想污蔑你!
大舅媽,我人好,相信你不是搞破鞋的那種人,咱倆一起報公安,把這個胡說八道的人送進去咋樣?到時要來的賠償一人一半。”
說罷還一臉“看我對你好吧”的欠扁樣子,那角彎起的弧度跟顧承安如出一轍,紀老太的太突突跳,紀明月更是炸了,一個掌甩了上來。
主發威必定要有人遭殃,紀青青當然不會攔著,於是眼疾手快的扯了姜禾一個踉蹌,好巧不巧,那掌就落在了姜禾臉上。
“嘖嘖,紀明月你還真是白眼狼啊!大舅媽對你這麼好,自己捨不得穿的確良的裳都穿在你上不說,你不知恩居然使這麼大勁兒!”紀青青嘆的看了眼姜禾:“瞧,都紅腫了,大舅媽好歹也是紡織廠干事,明兒可怎麼上工啊!”
小小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干了什麼事兒讓夫家打了呢......”
“紀青青!你——”紀明月氣得發抖:“我明明是要打你!都怪你!你這個死賤——啊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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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又被紀青青塞了一團紙,誰知道是不是擤了鼻涕的,紀明月連連干嘔。
兩人在這邊鬧騰的厲害,姜禾倒是若有所思,紀青青說的的確良,是在家里見過的,但從沒捨得穿,因為丈夫說要倒騰到黑市,替小家攢錢。
但攢了這麼久,錢沒看見,卻在剛剛瞥見紀明月的里—一件水紅的確良襯衫!
捨不得給媳婦穿都給侄穿了!
如此可見,那錢是不是也全給紀明月花了!
若是能讀姜禾心聲,紀青青肯定會點頭:是的,你想的沒錯,你男人的小金庫可是全部存到了紀明月的小臥室里!
不過到底讀不懂,注意力還在上一茬:“大舅媽,你看紀明月都打你了,咱倆商量報公安的事兒,你可要放在心上啊!你一個長輩被小輩欺負,傳出去多難聽!”
是懂扎心的!
一時間姜禾心里五味雜陳,是啊,紀明月在家時盡寵,因此了不委屈,現在還被打,還有天理嗎!
紀老太瞧著老大媳婦眼神不對,趕忙打起了圓場:“老大家的,你可別聽這小蹄子胡說,月兒方才分明不是故意的,都是這丫頭刺激,你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可不能給月兒招恨,老大家的在紡織廠經常能弄到鮮亮布料,得罪了,月兒以後怎麼做新?
紀明月也適時道歉,現在才清醒的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是紀青青挑唆的,這個賤人,上輩子害得那麼慘不說,這輩子更是伶牙俐齒的試圖挑唆跟家里人的關系。
太賤了!
不能就這麼被紀青青牽著鼻子走!
於是思考了下,才開口:“大舅媽,一切的源頭都在紀青青上,若不是找上門,咱家也不會鬧這樣,你信我,我一直把您當親媽,你對我的好我一直記著。”
姜禾心中早有疑慮,但也明白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只能默默吃了這個悶虧,頂著婆婆危險的目將氣撒在紀青青上:
“我都知道,明月你是好的,都怪紀青青這死丫頭挑唆!紀青青你別以為我們紀家拿你沒辦法!你的戶口現在可還在農村,私自在城里逗留就是盲流,等會我就人把你抓回去!讓你再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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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怎麼忘了還有盲流這一說!
紀青青眼里閃過一慌,但下一秒,腦中忽然響起一陣電子音:“恭喜宿主,剛才又積累了100積分,再積累696積分即可獲得重生卡哦!”
系統居然是真的!
姜禾見紀青青不說話,還以為怕了,又添油加醋罵了幾句:“現在知道怕了早干什麼去了?到時候我可要專門去村里找你們大隊長好好說道說道!”
這年頭村里的大隊長可是“土皇帝”一樣的存在,姜禾這是不給活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