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改婚書,那麼全京城都知道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聽的事。
霍氏尷尬一笑:“不過小事,何必興師眾的弄得盡人皆知?我們鄭家倒是沒關系,你朱家可能不太好看。伯翰考慮周到,你和楊小姐同日進門,你自為妾即可。”
“你父親被關在公主府,與老三毫無益。而楊小姐到皇上嘉獎,父親認識高大人,將來可大大提攜伯翰。伯翰好了,你自然也好。做人,要識趣。”
朱瀾面無表,輕輕說道:“老夫人想說什麼,還請直說。”
霍氏抿了抿:“楊小姐是下嫁,咱們鄭家自然不能讓人家委屈。你是鄭家的一份子,這聘禮呢,你得出點力。”
朱瀾心里冷得如同萬年寒冰。
還從來沒聽過這等笑話。
未來夫君要娶妻,讓未婚妻降為妾不說,還讓未婚妻子出銀子作為聘禮?
可把你們這伙人給能耐的!
朱瀾著手帕一角,眼角發紅。
不是氣鄭家人,而是氣自己。
看吧,外祖父,這就是您給我選的這家人,這就是他們的本,如此不要臉的齷齪。
鄭伯翰是家里老三,上面兩個哥哥都已婚生子。半年前,霍氏生病,而霍家大夫人和二夫人一個懷孕,一個子骨弱,所以請朱瀾這個沒過門的三兒媳去鄭家伺候霍氏。
朱瀾不肯,卻被祖母和家里眾人勸說,就連常年不見面的父親都來以孝道迫,朱瀾不想讓家里人為難,這才來鄭家伺候霍氏。
夜里,只能睡在霍氏房的塌之上,霍氏要喝水,就得去端水;霍氏要起夜,就得去點燈;白日,得伺候霍氏吃飯,要站在圓桌後面,看到霍氏看那盤菜,得夾過來放在霍氏碟子里。
等能吃上一口飯的時候,菜都涼了。
是未來兒媳婦的份,干的是奴婢的活兒。
辛苦半年,卻等來了這樣一個結果。
朱瀾幾乎要笑出聲來,站起來:“老夫人,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一下。”
不等霍氏發火,朱瀾並不行禮,帶著丫頭雙離開了玉竹院。
朱瀾耳朵尖,就聽到背後“嘩啦”一聲,估計霍氏摔了茶杯。
冷冷一笑,笑意本不達眼底。
你們想,我就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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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伯翰,我要你,你才是人;我不要你,你就是一坨垃圾。
第2章 誰給了你這份自信?
鄭家分給朱瀾的院子非常偏僻,僅有三間平房,冷冷清清的,屋子又矮,窗子也破了,剛才暴雨,屋頂有些雨,整個房里都有子霉味。
雙氣得直掉眼淚,委屈得要命:“姑娘,他們太欺負人了,竟然要姑娘自降為妾。整個大周都沒有這樣的人家。當初鄭公子在老太爺那里信誓旦旦,現在見了心上人就著姑娘為妾。他怎麼不讓那個姓楊的做妾?”
朱瀾淡淡說道:“哭啥?有什麼好哭的。收拾東西,咱們回家。”
雙一愣:“姑娘,您說真的?回了家,這里咋辦?”
朱瀾已經手收拾首飾盒子了:“什麼咋辦?這里不是咱們家。再說了,人家都欺負到你姑娘頭上了,你還能忍?”
雙力點頭:“嗯,必須不能忍。姑娘,咱們是回朱家,還是回李家?”
朱瀾猶豫了一下:“自然回朱家,朱家才是我的家。”
高遠是朝中閣老,大權在握,楊尚心要嫁鄭家做正妻這件事不能善了,如果自己回外祖家,必定會給外祖父帶來困擾。所以,只能先回朱家,等這件事解決好了以後,自己再去外祖家,這樣也免得外祖父和母親、大舅、二舅等人擔心。
朱瀾的父親朱淳年輕的時候魁梧奇偉,儀表堂堂,和母親舉案齊眉,生了兩個兒,朱瀾是小兒。有一日朱淳和一群貴公子參加皇家的狩獵,卻被寡居的新安公主一眼相中。
沒多久,一道圣旨下來,令朱淳和離另娶新安公主。母親黯然而去,後帶發修行,常年不出尼姑庵。
那年,朱瀾十歲。
朱淳尚公主後,很快和公主生了個兒,他住在公主府,不得回朱家。朱瀾在朱家無父無母,姐姐遠嫁,祖母,大伯、二伯、大伯母和二伯母等人對甚是苛嚴,外祖父知道後,給了朱家十箱珍珠,讓朱瀾在親前都在李家居住。
半年前,朱瀾回朱家待嫁,不想霍氏生病,也隨即被到鄭家去伺候霍氏。誰曾想眼看著要嫁了,鄭伯翰來了這麼一出。
雙手腳利索地收拾了個包袱,不過幾套換洗的服而已。自從到了鄭家,朱瀾都沒工夫做新新鞋,幾套來回換,袖邊都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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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首飾盒子,雙扛著兩個包袱,雙要走大路,朱瀾牽了的手:“別走大路,走小路,避開人群。”
雙聽話,然而疑:“為啥?姑娘,難道他們會攔咱們?”
朱瀾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你也聽到了,老夫人讓我出銀子給鄭伯翰當聘禮,如果我走了,他們找誰要錢去?”
鄭家本是小門小戶,基很淺,鄭伯翰的父親鄭科考順利,中了進士,被朝廷任命為邊遠小縣城的縣尉,從七品,然而俸祿很,養著一大家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