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姐明艷麗,心地善良,比你更合適做我正妻。你這般心狹隘,讓自己夫君在外頭出丑,只配做妾。你想吸引我的注意,也不需要用這種愚蠢的手段。”
朱瀾明玉一般的手指著鄭伯翰的鼻尖:“鄭大人莫非耳背?剛才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是吧?既然聽不懂,我看這耳朵也不用要了。”
啪。
一耳扇了過去。
別說現場三公子,就是周圍的人紛紛圍上來看熱鬧。
乖乖,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扇了炙手可熱的鄭大人耶。
人扇男人耶。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鄭大人昨日護著楊小姐進了京城,上午還和楊小姐在街頭卿卿我我。怎麼現在又和這位姑娘起了爭執?莫非鄭大人見一個一個?見了新歡忘了舊?”
“我上午也見到楊小姐和鄭大人街頭談笑,這鄭大人可真是艷福不淺。”
三公子當中最年輕的池長云說道:“這位姑娘,好好說話,不要手。”
另外兩位公子愕然地看著朱瀾,一會兒看看鄭伯翰,乖乖,這姑娘可真厲害。
鄭伯翰被打得側過臉去,現在扭頭看著朱瀾:“朱瀾,你敢打我?我……”
朱瀾抬高嗓門:“我什麼我?鄭大人,你出任梅州縣令,你母病重,我以未嫁之替你伺候你母親半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但你回京後第一件事,竟然讓我降妻為妾,讓我和楊小姐同日進門。此等辱,我朱瀾記住了。”
“鄭大人,你聽好了,我朱瀾就不妨礙你和你青梅竹馬舉案齊眉白頭偕老了,我,要,退,親。”
說完,帥氣回頭:“雙,我們走。”
雙幾乎要鼓掌,兩眼興得都是小星星,眼里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是,姑娘。”
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鄭伯翰大怒,一把攥住朱瀾的手腕:“朱瀾,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已經在鄭家伺候我母親半年,退了婚誰還會要你?”
就聽到三樓樓梯上有一人喝道:“何人在此喧嘩?”
嗓音平靜,然而卻帶著一撲面而來的威。
是上位者特有的赫赫威嚴。
眾人都回頭看。
那人有著一張清雋的臉,臉頰消瘦,鼻梁高。一道日從酒樓窗外進來,給他臉上涂上明滅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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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材修長,寬肩窄腰,左手背在後,右手按在腰間玉帶之上,龍行虎步,姿態從容。後跟著四位侍從,都穿著金吾衛的外袍。
這等氣勢,眾人紛紛讓路。
那人住鄭伯翰手腕,輕描淡寫說道:“公共場合,欺負一個弱子,鄭大人如此無禮?”
也不見他怎麼用力,但鄭伯翰覺得自己手腕要被他斷了。
朱瀾得獲自由,被那人攔在後。
他很高,背脊寬厚,袍也藏不住他上的熱力。朱瀾於是微微後退,活了活手腕。
鄭伯翰這廝雖是文,手勁兒還大。
那人察覺到的小作,寒星似的眼眸滿是不悅:“鄭大人,這姑娘說的可是真的?”
鄭伯翰莫名其妙,但是這人威如此之大,他不得不小心應對:“大人,是我的未婚妻子,因為一點兒家事和我鬧騰不休。大人放心,下自會嚴加管教。”
“哦,是麼?沈大人的管教,可是用手?”
那人說完,輕輕向前一送,鄭伯翰就往前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鄭伯翰敢怒不敢言。
那人居高臨下看著朱瀾,朱瀾覺得他的眼神幽暗,如同深邃的古井。
“姑娘剛才所說的退親,可當真?”
已經公開了,避無可避,朱瀾並不後悔剛才的沖,平靜說道:“多謝大人相助。我意已決。”
彎腰看著還坐在地上的鄭伯翰:“鄭大人,廢話不多說,我朱瀾就不攔著鄭大人娶您的如花眷,還請兩家退親。”
直起腰來:“這麼多人作證,我朱瀾在此聲明,我,看不上這等我降妻為妾之人。他配不上我。此等腌臜貨,我不要。”
鄭伯翰俊的臉紅得能滴。他途正盛,今日卻被朱瀾當面打臉,這惡氣悶在中,然而卻不敢發出來。
對面的人他不認識,但金吾衛統一的戎袍卻認得。這人隨帶著四名帶刀金吾衛,至也是個大將軍,比自己級別高。
金吾衛統管京畿治安,這種鬧市糾纏,也是人家的份事。
朱瀾淡淡一笑,沖那男子行禮,帶著雙揚長而去。
男子銳利地看著鄭伯翰,忽而一笑:“鄭大人讓人好生佩服,還未婚,即已妻妾相爭,讓我等看了好大一場戲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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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帶著四位侍從快步而去。
三位公子扶起來鄭伯翰,池長云說:“遇到他算你倒霉。伯翰,今兒咱們還是趕回去。”
鄭伯翰問:“他是誰?”
池長云嘆氣:“他你都不認識?這也難怪。你才回京城,而他長居邊疆,幾個月前才了兵符回京,圣上他老人家讓他掌左右金吾衛。”
另一人說道:“伯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冽王,在戰場上擋我者死的那種,文武雙全,又會掌兵。咱們遇到他,只能認栽。”
鄭伯翰想到剛才所屈辱,一掌打在桌角上,手心作痛,眼中厲一閃而過。
朱瀾,你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