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裕康帝著白子問薛從儉。
薛從儉放下一枚黑子:“鄭伯翰在梅州遇到他的青梅竹馬楊尚心,兩人舊難忘,鄭伯翰雖有婚約,但他仍許諾要娶楊尚心。楊尚心的父親楊宏也獲得提拔,進京為。奈何京城的宅子太貴,他們買不起,於是鄭伯翰答應給楊尚心五千兩紋銀。他沒錢,借了好幾個同窗都沒借到,於是去太倉署提前支取一年俸祿。不過,您老人家放心,太倉署守規矩,沒借。”
裕康帝臉不太好看:“一出口就是五千兩?這人腦子有問題。他有婚約還在外頭搞八搞?鄭伯翰吃屎的?”
薛從儉:“……”
裕康帝放下白子:“你看看人家,要借錢給心上人買宅子,你呢?你那麼多錢留著干什麼?等銀子給你下崽?”
薛從儉:“……”
看把你能耐的。
第8章 可是忙著去借錢?
裕康帝眼角瞥這個皇弟。
年輕,俊,強悍。唯一中不足的是,他左大臂在戰場上被胡虜中,耽誤了就醫時機,一條大好的臂膀就這麼了個擺設。半年前邊境平定,他主了兵權,回到京城任金吾衛大將軍。
自己的幾個皇子不,太子也馬馬虎虎,他本來就擔心這個皇弟權利太大,兵權獨握,號召力也太強。現在好了,所有的擔心都不其為擔心,那被抑的親也漸漸浮出水面。
“你也不差,怎麼就找不到個媳婦兒。”
裕康帝站起來,拿剪刀修剪一株牡丹。
這麼沒營養的話題薛從儉是不會深討論的,他出了皇宮,偶遇下衙的鄭伯翰。
他站在高高的臺階上,逆而立,冷眼看著這個腦子吃屎的大理寺卿。
京城地價堪比黃金,多高在京城都租房子住,楊宏一來就想著買宅子,這心思甚是分明,不就是打了鄭伯翰的主意,要從他那里揩油。
誰都知道,鄭伯翰一出手就捐了一萬兩!
偏偏這個傻子還主撞上去。
這就是選中的未來夫婿。
幸虧,要退婚,及時止損。
薛從儉闊步下了臺階,主和鄭伯翰打招呼:“鄭大人,可是忙著去借錢?”
鄭伯翰:“……”
他昨日把大哥和二哥都過去,他們替自己湊一湊錢,他實在想不出來更好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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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大哥氣得要揍他。
“你可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我和你二哥一個月多俸祿?十兩銀子。這十兩還得養孩子養家養母親。你倒好,一開口就是五千兩。”
“整個場都知道了,都在笑話我和你二哥。說咱們家藏著掖著,捐了一萬兩銀子,還能沒有這五千兩?”
“他們說我們平時的節儉都是裝出來的。不過是沽名釣譽之徒。昨日你大嫂娘家鬧著要錢,也要我出五千兩銀子給他們買套豪宅。”
二哥理智一些:“伯翰,你小,家里的事從來不讓你心,你一心只讀圣賢書。是母親把你寵壞了。這五千兩,我和大哥一個子兒都沒有。你有能耐,你自己想辦法去。左右是你娶媳婦兒。”
鄭伯翰今日在衙門發愁了一日,下衙又遇到不能得罪的冽王。
薛從儉接著說道:“如果借不到,我這里有。不過利息較高,鄭大人如果沒辦法,可以從我這里拿。”
鄭伯翰拱了拱手:“多謝王爺。下暫且用不著麻煩王爺。”
說完,竟然昂昂然而去。
他沒王爺大,但是他有的是志氣。
薛從儉笑的看著他的背影。不過,那張俊的臉上的笑容漸漸冷凝,後來變冰封一片。
“楊家那邊怎麼樣了?”
“王爺,五日前楊大人了二百兩訂金,和牙人簽了買賣合同,就等著鄭伯翰的兩千兩。”
薛從儉淡漠地看著斜落的夕,那紅霞燃燒了西邊的半片天空,甚是耀眼艷麗。
“去讓人催,讓楊家按日期余款。否則就按照合同辦事。”
“是。”
。。。
楊宏下了衙回到旅捨,他夫人趙氏就說:“夫君,今日牙行來人,讓我們明日付剩下的一千八百兩。”
他們訂了套兩千兩的小宅子,了兩百兩的押金,尚要籌集一千八百兩。
楊宏毫不在意:“尚心不是說了,鄭伯翰會送來的。你著什麼急?”
趙氏幫他換了裳:“夫君,這筆銀子真的不用還了?”
楊宏說道:“你頭髮長見識短。那可是鄭伯翰,在梅州一出手就是一萬兩白銀。給咱們五千兩,對他來說不是小意思?他大哥二哥都在衙門,收還能了不?他家在京城經營十多年,還能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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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計劃好了,買宅子花掉兩千兩,剩下的三千兩就用來零花。
過了兩日,牙人再次來催款,楊宏自然沒錢,他來楊尚心:“尚心,鄭伯翰怎麼回事?怎麼還不送錢來?”
楊尚心也不太安心,畢竟好幾日都沒見到鄭伯翰了。
“父親,我去找他。”
楊尚心等在衙門口,下衙的時候,果然看到鄭伯翰過來了。
他穿著緋紅的袍,戴著帽,俊無比。
這樣一個俊俏郎君,竟然是自己的未來夫婿。
還這麼有錢。
心花怒放:“伯翰。”
鄭伯翰上了馬車:“尚心,你來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