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尚心遞了點心過去:“幾日未見,頗為思念。”
鄭伯翰笑:“多謝尚心惦記。”
楊尚心問:“伯翰,十日前我父親了宅子的訂金,這兩日牙人來催,說再不上余款,那宅子就不賣給我們了。不僅如此,還要沒收訂金。伯翰,你的銀子可籌集好了?”
鄭伯翰臉上一紅:“尚心,我沒能籌集到銀兩。可否拖一拖。等過幾日,我的那幾個同窗發了俸祿,還有我的俸祿,都可以給你。”
楊尚心的心涼了半截:“俸祿?”
大周員的俸祿不是個,更何況楊宏自己就是個小。
靠俸祿能在京城買得起宅子?
說笑話呢吧?
鄭伯翰趕說:“我給了家里五千兩銀子,結果被我母親用了。尚心,你別急,你別哭,我這就給你想辦法。我一定給你想辦法。”
楊尚心淚眼迷離:“伯翰,我實在是沒辦法才找你求助。家里現在都住在客棧里,沐浴極不方便。我還在等你過去提親,咱們總不能在客棧提親吧。說出去我還能不能見人?”
“其實,沒有五千兩,三千兩也行。”
過淚眼觀察鄭伯翰的臉,看到鄭伯翰的臉有所鬆。
楊尚心一咬牙,又把數目降了一千兩:“兩千兩也可以,兩千兩就能讓我家暫渡難關。伯翰,我父親本來想去找高大人借,被我母親攔住,說還是和你親。再說了,那高大人日理萬機,這種小事,怎能麻煩高大人。”
心上人一哭,鄭伯翰的心頭痛了:“尚心,你別急。兩千兩我有。我這就給你去拿。”
楊尚心大喜:“真的,我這就跟你去拿。”
到了鄭家大門口,楊尚心並不房間進鄭家,只在鄭家外面等候。
鄭伯翰自己進了玉竹院:“母親,孩兒實在沒辦法了。尚心說有兩千兩銀子就行。您不是給妹妹留了兩千兩嫁妝嗎。把那筆銀子拿來先給我用。母親,您放心,只要尚心進了門,以後會盡心伺候您老人家。母親,尚心在門口等著呢,您快些。”
霍氏氣得臉煞白:“不,那是你妹妹的嫁妝,誰都不能。”
鄭芽兒也喚:“三哥,你給你心上人買宅子,卻要我的嫁妝?你講講理行不行?還沒嫁進來,就要從鄭家拿銀子,沒見過這麼貪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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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伯翰雙目赤紅:“母親,您這是在我不?”
霍氏嘆氣:“你再去找朱瀾。朱瀾有的是銀子。”
鄭伯翰說:“母親,我不去找那個人。無理取鬧還有理了?”
霍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鄭芽兒推開鄭伯翰:“母親,母親。快大夫,大夫。”
第9章 誰讓你了委屈?
等到天黑,楊尚心都沒等來鄭伯翰,只見家仆慌張跑出來:“楊小姐,我們老夫人暈過去了,三老爺出不來,請楊小姐先回吧。”
楊尚心:“……”
定然是那老婆子不肯拿錢,為難鄭郎,裝暈罷了。
好啊,還沒進門就這麼拿自己。看自己進了門怎麼收拾那個老太婆。
回到旅捨,楊宏過來問:“如何?銀子呢?”
楊尚心把事說了一遍,趙氏急得來回踱步:“這可如何是好?不出余款,據合同條款,人家可要沒收咱們兩百兩訂金。那可是咱家全部的積蓄。”
楊宏怒道:“夫人家,急什麼?明兒我去找鄭伯翰,勢必把這五千兩拿到手。”
楊尚心說:“父親,鄭伯謙可能沒那麼多,我問他要兩千兩。”
楊宏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個孽障。兩千兩怎麼能夠?兩千兩只能買宅子。我跟高大人他們都說好了,等買了新宅要請他們來喝酒。這筆錢從哪兒來?你一張口要三千,誰給了你膽子?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放?”
啪。
一掌扇了過去。
楊尚心被打得趴在地上,角流。
趙氏拉住楊宏:“你怎麼打孩子?讓孩子先把兩千兩拿回來再說,以後有的是機會。”
楊宏一甩袖,去小妾那里安歇去了。
趙氏哭著給楊尚心:“尚心,你也是的。五千兩是咱們說好的價格,就是買宅子不用五千兩,剩下的錢咱們也好安家用。你這突然要三千兩,也難怪你父親生氣。你做兒的,就不能諒他?”
楊尚心趴在桌上哭泣,心里冰涼一片。
父親一言不合就打自己,而母親,永遠要自己諒父親。
這個家,真讓噁心頂。
。。。
朱瀾的日子也不好過,一回到朱家,幾年前的噩夢又回來了。
沒有熱飯吃,雙拎回來的盡是些殘羹冷炙,每日氣得淚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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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他們可真欺負人。”
朱瀾鼓勵:“沒事兒,快了。沒幾日咱們就走了。”
就能去外祖家吃香喝辣了。
“姑娘,我真想不明白。都是嫡親的孫,為啥差別就這麼大?老夫人這心,都偏到天邊了。”
“雙,不過是幾口吃食。等日後咱們靠自己。這里不過暫時安而已。”
有婆子送信過來:“五姑娘,門房送來的。”
信是鄭伯翰寫來的,約相見。
朱瀾著信紙:“看,機會這不就來了。”
拿不到自己的婚書,可鄭伯翰有啊。
只要鄭伯翰撕毀婚書,兩家就可以退婚了。
酒館,鄭伯翰坐在角落里,兩眼布滿了:“朱瀾,退婚可以,我有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