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王猛地看向朱老夫人,朱老夫人心驚膽戰,囁嚅解釋:“鬧得不像話,實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賴嬤嬤側了側腦袋,兩個宮過去扶著朱瀾,找了個凳子讓坐下,還替包扎。
賴嬤嬤問:“鄭大人,你來娶朱小姐,可有婚書?”
鄭伯翰:“……下來得焦急,婚書未曾帶在上。”
賴嬤嬤臉一寒:“鄭大人乃是,竟然公然撒謊。老定然稟報皇上,罰你讕言之罪。”
鄭伯翰分辯:“婚書在家母上,下未曾帶來。”
冽王突然話:“是麼?我怎麼聽說,你已經當著朱小姐的面兒,把婚書撕掉了?”
賴嬤嬤問:“鄭大人,可有此事?”
倒要看看,一個人可以齷齪到什麼程度?
第18章 兩家的婚事就此作罷
鄭伯翰哪會承認他手里沒有婚書,他大聲說:“王爺莫非在說笑?婚書好端端的在我母親那里。”
冽王面譏誚:“是麼,那這是什麼?”
他隨手一甩,一張大紅的婚書飄飄飛過來,落在鄭伯翰腳下。
大家都長了脖子看。
那婚書是被撕碎後粘在一起的,中間老大一個隙。
鄭伯翰撿起來婚書看了看:“這是假的,我隨手寫的。當時瀾兒胡鬧,不聽話,還要退婚。我無奈之下,只好寫了個假婚書哄而已。”
這下好了,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婚書還能造假?
就連新城公主都張著:好啊,此人乃可造之才。
而大門外,墻頭上,樹上和鄰居家的屋頂上,都滿了京城的百姓。
沒辦法,實在是這邊的靜太大,大家都被吸引過來了。
“連婚書都能造假,這鄭大人可真行啊。”
“人家是大理寺卿,看過多案例,這種事小意思。”
“不過大理寺卿為啥要讓未婚妻當妾?這姑娘這麼好看,天仙一樣,他腦子被驢踢了?”
“你咋知道他要讓未婚妻當妾?就你能耐?”
“你傻呀,誰家娶新婦只有一抬轎子?這不是納妾禮?”
朱瀾也驚呆了。
老天爺,這張假的婚書竟然被王爺的人給撿走了。在這京城里,還有什麼是金吾衛不知道,辦不到的?
冽王一揮手,一個金吾衛收走假婚書。鄭伯翰急了:“那是我寫的,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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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時候才想到要毀滅證據。
冽王冷笑一聲:“鄭大人,你不妨給大家說一說,你為何要偽造婚書?”
鄭伯翰猶豫了一下,朱瀾虛弱的說:“王爺,我來說。”
冽王彬彬有禮:“五姑娘請講。”
他掃了一眼的手心,那里還在往外滲。
他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緒。
想殺了鄭伯翰,想殺了朱老夫人,還有這個新安公主。
朱瀾依舊很想睡覺,但是使勁掐傷口,讓自己保持清醒:“鄭大人在梅州遇到楊小姐,不顧有婚約,許婚姻。回京後我降妻為妾,要我和楊小姐同日進門。”
墻頭上的屋頂上樹杈子里的老百姓們都豎起來耳朵聽,有人要說話,就被人捂住:“好好聽。”
“我不同意,要退婚。鄭家不同意,因為們要從我這里拿銀子給楊家當聘禮。”
這簡直是個王炸。
還能這樣?
更多的人想要說話,於是更多的人被邊明智的人捂住:“別吭聲,出聲我扭斷你的脖子。”
朱瀾接著說:“鄭大人要給楊家兩千兩銀子買宅子,但是他沒錢,就和我要。我說給我婚書我就給他銀子。後來鄭大人當著我的面撕了婚書,我給了他兩千兩銀票。”
“不知道怎麼回事,銀票被了,鄭大人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況下,污蔑是我指使人了銀票。”
“後來又說要娶我,讓我做正妻。然而今日,卻用納妾禮來接我。還問我祖母要嫁妝,何等可笑。”
“王爺,他為大理寺卿,偽造婚書騙我銀錢。我請求衙門治他的罪。”
強撐著說完這些,那困倦一一襲來,不得不靠在宮上,微微閉上眼睛。
冽王大聲問:“大家都聽明白了?”
這就是讓大家說話了。
不知道何時溜進院子里來的百姓,還有墻頭上的、樹杈子上的、鄰居家屋頂上百姓們齊聲吆喝:“大將軍,聽明白了。”
“這鄭大人可真讓人開眼。還是個,可真給皇上他老人家丟臉。”
“不能讓這等人做,我們老百姓可不養這等傻。”
“降妻為妾,看把他能耐的。他咋不上天?”
“抬了一頂小轎,還想要人家姑娘家的嫁妝,臉皮比那長城一拐彎還要厚實。吃什麼長的,臉皮這麼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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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騙人銀子,偽造婚書。大將軍還等什麼,趕抓他下大牢。”
賴嬤嬤看了一場大戲,心滿意足,這下回去可以和太後、皇後和皇帝好好說一說了,滿足他們的八卦心。
“好了好了,都安靜。”
穿著宮袍,年紀又大,這麼一吼,百姓們都安靜下來,知道這才是個發號施令的。
“兩家的婚書都在這兒。這次是真的,大家可以看一看,冽王,你也檢驗一下。”
有人喊了一句:“不用看,老嬤嬤一看就讓人信任。”
賴嬤嬤的臉上笑出來一朵花:“那好,冽王也不用檢查了。”
已經出手的冽王:“……”
賴嬤嬤走到朱瀾邊:“朱小姐,這婚書可要撕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