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王站在朱瀾側,面對楊尚心:“剛才楊小姐說誰沒有婦德?這位朱小姐以未嫁之進鄭家替鄭寺丞盡孝,還銀子給老夫人買補品,這份孝心天地。而楊小姐呢,雖然在梅州施粥,但是卻破壞了朱小姐的姻緣,阻礙了鄭寺丞的前程。你的善心,被你的私德損毀。故而在薛某眼里,楊小姐即沒有婦德,也沒有婦容。”
朱瀾:“……”
好想鼓掌。
好一張會說話的。
楊尚心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這位王爺好生可恨,自己並沒有得罪他,他一張口就說自己沒有婦容也沒有婦德,真真可恨。
語無倫次:“王爺,民本來並不知道…民和鄭郎投意合……民是先認識鄭大人的……要講究先來後到……”
然而薛從儉並不看這朵小白花,看著朱瀾:“朱小姐看來頗為悠閑,不如陪我走走如何?”
朱瀾:“……王爺不需要巡邏?”
和這位冒著寒氣的大將軍有什麼好說的?
冽王一扯袖:“我年時離開京城,半年前才回來,朱小姐久在京城生活,不如給我介紹一下京城的名勝古跡?”
朱瀾:“……好。”
帶頭往前走,冽王隨即跟上,臨走還不忘招呼:“你們看著鄭寺丞寫借條。”
朱瀾就很無奈。
“朱小姐不生氣?”
薛從儉低頭看著朱瀾潔白的耳垂,戴了白的珍珠耳墜兒,一晃一晃的,閃得他眼花。
“生什麼氣?”
“婚姻對於子何等重要。而楊尚心破壞了你的姻緣,你難道不恨?”
朱瀾輕輕搖了搖頭:“我在鄭家半年多,白日夜里都無法休息,吃不到一口熱飯,睡不到一個好覺。但是,現在想一想,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我看清了鄭家的人品,尤其是鄭伯翰的人品。我甚至要謝楊小姐,是讓鄭伯翰暴了他的卑鄙。即使我和鄭伯翰了親,將來也會有無數個楊小姐、王小姐出現。那時候,我後悔都來不及了。”
薛從儉贊賞地看著:“朱小姐心開闊,非一般子能及。你手上的傷怎麼樣了?”
朱瀾展開手心,小小的一只,白白,掌心有個明顯的傷痕:“快好了吧,也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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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衛跟在後面,慢騰騰行走。
前面的兩個金吾衛用眼神流:“王爺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你是男人你看不出來?王爺要談了。”
“是麼?我怎麼不信呢?和誰?”
“……總之不是你。”
“打賭,你輸了你替我守夜。”
後跟著這麼一大隊穿著戎袍的金吾衛,朱瀾很不自在,不停地用眼角看後那些高大的衛隊,薛從儉察覺到了,微微攔住的目:“前面有家酒樓,不如上去吃頓飯?”
陪王爺吃飯?
那畫面想都不敢想。
朱瀾吞了吞口水:“哦,我得回家,我是跑出來的。”
薛從儉眼眸一暗:“朱家人還在為難你?不怕,等下我送你回去。”
這人這麼閑?都不用點卯?
朱瀾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薛從儉驀然一笑,出一口白牙:“朱小姐似乎很怕我?”
這一點朱瀾是不能承認的:“沒有,王爺平易近人,護佑百姓,我不怕你。”
薛從儉微微傾,盯著朱瀾的臉蛋:“哦,那為何連吃飯也不敢和我吃,畏我如洪水猛?”
他微微靠近,朱瀾只好微微側首避開,從後面看,別提多合適了。
男的高大威猛,的俏麗,天生一對兒。
後面的金吾衛們紛紛低頭看腳尖。
哎嘛,看多了長針眼。
朱瀾抿了抿,發現自己就站在京城最大的酒樓前面,這里的酒菜非常昂貴,來這里吃飯的人非富即貴,立刻找到了理由:“這里好像很貴……”
薛從儉的黑眸如同漩渦,一圈一圈泛著漣漪:“哦,在朱小姐眼里,我那麼窮?”
朱瀾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話,愣了愣神:“不,王爺誤會了。您數次幫我大忙,應該我來請吃飯。但是今日我沒帶什麼錢,所以說這里有些貴。等下次,下次我請吃飯。”
薛從儉避開了吃飯這個問題,而是問:“敢問我幫了姑娘什麼?”
朱瀾:“……”
金吾衛們的心思紛:“大將軍是怎麼了?有這麼和人家小姑娘說話的嗎?他談過嗎?”
“白癡,傻子,蠢。”
“想追人就送禮,請客吃飯,你總是問東問西,換做我,老早一個大子扇過來。”
“腦子都用在打仗上面了。對著人家孩兒,半天說不到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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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雙從人群里跑過來,滿頭滿臉都是煙灰,也皺的不像個樣子,偏偏兩眼哭得紅腫,看到朱瀾,眼淚嘩啦啦流下來:“小姐,出事了。趕回去。”
朱瀾大驚,奔過去扶住雙:“怎麼了?祖母生病了?”
雙搖頭,淚珠子嘩啦啦甩:“姑娘,外祖家,大火燒了,全都燒死了,燒死了他們……”
朱瀾子一晃:“什麼大火?你說清楚。”
雙已經站立不穩,扶著朱瀾下去:“姑娘,李家都被燒了,都被燒了……”
第22章 大火焚燒
朱瀾心急如焚,力往城外急奔。
李家在京城之外十里地的莊子里。當初李家先祖不喜京城繁,於是在京城外買地定居,家仆、丫頭、婆子加上主子們幾十口子人都住在一個大宅子里頭,很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