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陸風,掐著他的脖子。
「別在我上玩火,你玩不起。」
他被我掐得臉頰通紅,眼里卻閃著興的。
「哥,你的可比你的誠實多了。」
我把他扔回副駕,一言不發地開車回了市區。
5
從那以後,陸風像是解鎖了什麼新技能,撥我了他的日常任務。
有次甚至還當著三爺的面,用腳在桌子底下勾我的。
我警告過他很多次,眼神,言語,甚至手。
沒用。
他像個不知死活的滾刀,越是警告,他越來勁。
三爺似乎也看出了點什麼,有次單獨我過去。
「阿年,陸風那小子,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我垂著眼:
「沒,安分的。」
三爺笑了笑,給我倒了杯茶:
「安分就好。」
「他那子,也就你得住。」
「好好看著他,別讓他給我捅出什麼大簍子。」
我端起茶杯:
「三爺放心。」
那天晚上,三爺設宴,慶祝又拿下一個碼頭。
陸風作為這次的功臣,被灌了不酒。
他酒量不行,幾杯下去就眼神迷離,走路都打晃。
因為不知道陸風住哪,宴會結束後,我直接把人帶回了自己家。
一路上,陸風整個人都像沒骨頭似的靠在我上。
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腦袋在我頸窩里蹭來蹭去。
溫熱的呼吸,的頭髮,得我心煩意。
我把臥室的床讓給他,打算自己在客廳打個地鋪湊合一晚。
剛轉過,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我回頭,對上一雙水汽氤氳的眸子。
陸風沒醉。
或者說,沒醉死。
「哥,別走,我難。」
「喝點水就好了。」
「不是那兒難。」
他拉著我的手,往下探去。
「這難。」
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回手。
他卻不依不饒地纏上來,雙臂勾住我的脖子,整個人掛在我上。
「哥,幫幫我,我快炸了。」
6
陸風整個人掛在我上,像條八爪魚。
酒氣和熱氣一起噴在我脖子上,又燙又。
我低頭看著他。
他也在看我,眼神迷離,臉頰泛紅。
微微張著,一副任人采擷的模樣。
跟白天那個張牙舞爪的小瘋子判若兩人,也更要命。
我結滾了滾,聲音啞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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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
他蹭了蹭我的下,像只撒的野貓。
「知道。」
「我在勾引你。」
「哥,給我睡一次,行不行?」
我盯了他半晌,然後一記手刀把人砍暈過去了。
窗外的天從墨藍變魚肚白。
我幾乎一夜沒睡。
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陸風醒了。
「哥……」
我沒回頭。
「醒了就滾回去。」
後沉默了片刻。
然後是下床的聲音。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沒再有任何肢接,甚至隔著半臂的距離。
「項年,你是真他媽能裝。」
說完,他拉開門,『砰』的一聲砸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似乎還在震的門,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塊。
媽的,我收留了他一晚,他還敢摔我的門。
7
陸風沒事干,就整天在拳場里招貓逗狗,惹是生非。
我在二樓看賬,他靠在樓下欄桿上跟幾個新來的客吹牛。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上來。
「年哥?嘖,厲害是厲害,就是沒勁。」
「你們喜歡他那樣的?冰山有啥好,捂被窩里都嫌冷。」
「我就不一樣了,又熱又會玩……」
樓下的客們笑得花枝。
樓上的我差點把手里的鋼筆斷。
一旁的小弟給我點煙,湊近了小聲問:
「年哥,要不要兄弟們教訓一下陸……」
我吐出口煙,瞇著眼看他。
他後半句話咽了回去,訕訕退開。
我合上賬本,下樓,走到他面前。
客們識趣地散開。
陸風笑著看我:
「年哥,有事?」
「很閑?」
「還行。」
「跟我出去一趟。」
8
我帶陸風去了郊區一個廢棄的修車廠。
這里以前是三爺理『麻煩』的地方,後來很用了,夠僻靜。
下車時,他吹了聲口哨:
「夠蔽的啊年哥,想在這兒干點——唔!」
陸風話還沒說完,我已經一拳砸過去了。
我看向他,活了一下手腕。
「喜歡我的拳頭嗎?」
陸風偏著臉,笑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手。
拳拳到,不留面。
他野路子,夠狠,速度力量都是頂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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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法老道,經驗富,專挑弱點。
廢棄車間里塵土飛揚,只有沉重的息和撞的悶響。
我們都打紅了眼。
最後一下,我格開陸風的直拳,側肘擊他腹部,同時腳下使絆子。
他悶哼一聲,失去平衡,被我狠狠摜倒在地。
我順勢跪上去,鎖住他的咽,另一只手制住他掙扎的手臂。
「服不服?」
陸風額角破了。
混著汗流下來,卻還在笑。
「服……服你媽的服……」
他猛地抬頭,用腦門狠狠撞向我鼻子。
我猝不及防,眼前一黑,鼻瞬間涌出。
手上力道一鬆,他趁機翻在我上。
陸風膝蓋頂著我小腹,手肘著我口,得意地笑:
「兵不厭詐啊,年哥。」
我鼻糊了一下,眼神狠厲:
「你他媽……」
話沒說完,在我上的陸風結滾了一下,慢慢低下頭。
像是被無形的手牽引,我沒有躲。
就在即將上的瞬間,遠傳來一聲模糊的汽車喇叭聲。
我猛地清醒,一把推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