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不知自己該怎麼解釋,下一秒翻江倒海的疼痛再次侵襲的五臟六腑。
來不及再說什麼,捂著起往洗手間跑。
後,只有小七一聲又一聲焦急警示的吠。
陳與丞安不下焦躁的導盲犬,於是打開手機提示翻譯。
【遭遇危險,傷警示,聞到味等。】
味?
陳與丞察覺到腳下拖鞋有些黏膩的質,但他很快想起江暖說自己上還有例假的事。
原來,狗只是因為地上有啊。
陳與丞鬆了口氣,憶起當初,江暖十三歲那年第一次來例假,還是只有他們兩人在家的暑假。
那會兒江師傅開車帶著陳家二老去外地談生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孩就趴在窗臺上一字一句地寫書。
從小沒有媽媽,自然也沒有人教過這些生理知識,以為自己出是快要死了。
彼時啼笑皆非的陳與丞,幫買了人生中的第一包衛生棉。
想在他邊照顧了那麼多年,仿佛是個無所不能的超人。
可實際上,依然還是個來例假還會弄外面的迷糊鬼。
陳與丞覺得心中莫名有些憐憫,某突然了一下。但他以為,這可能只是因為林音回來了,他心好了,擔子也放下了。
江暖從洗手間出來,臉依然白的嚇人。
原本還在糾結自己該找個什麼借口拒絕陳與丞讓繼續留下,可是一出來就看到陳與丞正面凝重地聽著智能手機里的消息。
“開車,走!音暈倒了!”
陳與丞二話不說命令道。
……
“沒關系,患者只是有些低糖,這是妊娠早起很常見的狀況,平時多家強些營養就行了。”
林音的病房里,醫生如是一番解釋,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林音已經懷了兩個月孕了?!
“對不起,與丞,我知道我不該瞞你的。可是我也是不得已……”
林音虛弱地哭訴著,“你能想象到當我恢復記憶的一瞬間,突然意識到我本不我眼前的那個男人,我腦海里所有的點點滴滴都是你!我只想回到你邊,一刻都不能等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懷上了前夫的孩子。”
“失去記憶這三年,的的確確是他一直陪在我邊的。我也以為,我可以就這樣跟他共度一生,可是現在我想起你了,我想起你了啊與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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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的存在我知道對你不公平。可是我也沒辦法啊,與丞。車禍之後我傷了子宮,好不容易才做人工懷上的。如果拿掉它,我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做媽媽了。”
“對不起與丞,你讓我走吧。三年早已是人非,我知道,其實你已經跟江暖妹妹在一起了。就當是我回來做了一場夢,我們今生今世注定無緣……”
林音哭得泣不聲,蜷在陳與丞的懷里,遲遲不甘鬆手。
直到後來,站在門口的江暖親耳聽到陳與丞說——
“留下吧,音,我們盡快舉辦婚禮。我會給這個孩子一個名分的。”
那一刻,江暖心如刀絞。
他曾那麼義無反顧地親手打掉了他們的孩子,如今,卻能這麼大義凜然地認下不屬於自己的孩子。
原來與不,天差地別。
第7章
“簡直胡鬧!我絕對不許你跟那個林音來往!別說當年是怎麼拋棄你的,就憑現在肚子里不明不白的孩子——”
陳老先生氣得胡須飛,陳夫人更是氣得臉慘白。
“與丞,你這樣對得起小暖麼?你也知道現在馬上就要接移植手了,等眼睛好了,你就要追求真去了?那眼睛瞎的時候,是誰在邊任勞任怨照顧你啊?你讓那個林音試試,讓伺候你幾天試試!”
然而陳與丞本不相信父母的話:“你們對音一直有偏見,我不想跟你們多說。我就一個要求,要麼我接手,娶音。要麼,你們就去跟那個國外的捐贈者說,我不做了。瞎一輩子。”
“你!”
陳老先生氣得心臟都要了,指著陳與丞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江暖趕扶住陳老先生:“老爺,太太,我已經答應跟爺離婚了。只是他說想要給林小姐一個完的婚禮,那……手的時間,你們要不要再跟捐贈者通一下?”
之前江暖是準備三個月後接安樂死,眼角也會在那之後正式捐贈。
但現在,陳與丞要求在林音顯懷之前舉辦婚禮,那就意味著,他的手也要提前。
“下個月。”
陳與丞咬了咬牙:“我要下個月做手,你們跟捐贈者說一下,我可以多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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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陳老先生氣急敗壞,“人家是做公益,去世後才能捐贈。現在人還活著,你就要人家的眼睛麼!”
“是啊與丞,你不能這麼任。”陳太太也苦口婆心勸道,“如果那個林音不肯在你眼睛復明之前舉辦婚禮,說明連基本的考驗都通不過。你怎麼能這麼無底線地讓步?你讓我和你爸,怎麼去開這個口?人家捐贈者萬一生氣了,反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