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麼?”
陳與丞在黑暗中索到了林音的胳膊,那里似乎有一道長長的,傷痕累累的疤。
“你……說他家暴?他不是對你很好麼?”
林音趕故作驚慌地回手:“我,不是……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我不想拖累你,讓你為難。”
“我不會讓你回到那個畜生邊的,你的孩子,我也絕對不可能讓他帶走。”
陳與丞堅定地牽起林音的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把手做完,我們立刻就舉辦婚禮。”
隨後,他吻了吻林音的額頭,然後先出去休息一下。
“我洗個澡,等下送你回醫院。江暖——”
陳與丞有些不耐煩了,都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江暖到底跑哪去了?
他不想等了,一個人攏住上的浴袍,準備索到浴缸邊緣。
“哎!與丞!”
林音趕跑上前,將他攔住。
“你……你一個人不方便,我來幫你吧。或者,這個浴缸太高了,我陪你到花灑淋浴間——”
說著,林音上手就要去拉陳與丞的浴袍,卻被男人潛意識抗拒著推開半步。
“不用,我江暖就可以,你先下樓去休息。江暖!”
“你就真的那麼離不開小暖麼?”
林音故作傷地嘆了口氣,卻再也沒有等到陳與丞的回應。
眼看著他準備再次索著去找浴缸的方向,林音想不到還有什麼能阻止他的方法,於是下一秒,直接捂著獨自跪在地上——
“與丞,我……我好疼,好疼啊!我肚子好疼!快救救我!”
“音!”
陳與丞哪里還顧得上洗澡,趕將眼前痛苦不堪的人一把抱住。
此時此刻,地板上已經全是積水了。
陳與丞接連大了幾聲江暖,最後只能氣急敗壞地了句口。
“你他媽的就在這里是不是?你是故意不出聲,想要看著音死麼!”
邊的小七狂了幾聲,在陳與丞看不見的畫面里,它終於忍不住跳上了浴缸臺面,叼著江暖的一只袖子,力將往外拉起。
“蠢狗,一樣不是東西!”
陳與丞慌忙拿起電話,用語音撥通了他的助理。
“快點上來,音狀況不好,馬上送人去醫院!”
助理聞訊趕過來,看著滿地水混合,又看著痛苦虛弱地倒在陳與丞懷里地林音,最後又看了看被狗拖出浴缸已經人事不醒的江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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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真的是太難了,他簡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從什麼地方下手?
到底,先救誰?
“陳先生,這……”
陳與丞幾乎要氣到炸肝:“你是蠢貨麼!看不出來什麼況還愣著,救人上醫院!”
助理依然滿臉懵:“救……先救!”
“廢話!救音!難道救我麼!”
助理哪敢再多話,在陳與丞邊久了,他當然也知道這位脾氣暴躁的失明大爺從來不會管顧那位份低位的結髮妻子。
於是他只好著頭皮把林音抱起來,一路送下樓。
至於此時已經倒在地板上的江暖,助理也只能默默看了一眼。
一整個過程,陳與丞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起重新換好了外,跟著助理的車一路趕往醫院。
只有小七一個,始終守在渾冰冷的江暖邊。
它不知道江暖是否還有氣息,是否還救得活。
它只知道很冷很冷,起來就像冰一樣。
出於本能,它就這樣守著,用自己的溫極盡全力地溫暖著……
“小七,謝謝你……”
不知過了多久,江暖嗆出口中的水和積水,悠悠然地轉醒過來。
的意識沒有很清晰,但也沒有一直模糊。
不記得自己到底掙扎了多久,但清楚地記得陳與丞親口說出——
救林音。
“小七,你跟我走吧。”
江暖力睜開眼,可是眼前已經沒有了那張忠誠又友善的臉。
看不見小七了,看不見了。
第14章
“對不起,李程,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雪山下的病房里,江暖靠窩床頭,安靜地著小七的背。
雖然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但心卻是無比平靜的。
“別跟我說這樣見外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為你做點什麼。你現在的狀況,直接坐飛機去歐洲也不太方便,這邊的雪山……我只能找個人造的雪場。”
李程心里難得很,自從知道江暖生了這個病,他只恨自己不能替承擔替痛。
除了默默為安排好最後的意願,生死命運之前,所有人的力量都是很渺小的。
“已經足夠了,李程。真的謝謝你了。更何況,我也已經看不到了。”
江暖當然知道這個淳樸善良的男孩對自己的心意始終如一,可是自從大三那年發生了那樣的意外之後,的一切都毀了,也注定了與陳家無法割裂的羈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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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敲門進來,問江暖是不是已經決定好了明天就要接角剝離手。
江暖病急速惡化,已經開始迫視神經了。
主要還是前天在浴缸里溺水的原因,高溫和水導致的視覺系統也收到了嚴重損害。
明明當時陳與丞和林音就在面前,明明手就能夠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