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後,卻全憑著小七一口一口將從死亡線上拉扯回來。
再加上李程掛斷電話後越發覺得事不對,堅持跑到江暖這里,救下了當時已經躺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的——
可能這一次,真的就已經回天乏了。
“嗯,我決定了,明天就手吧。”
江暖對著護士點了點頭,因為醫生已經說了,現在的況如果再不做捐贈手,可能之後出現眼底病變等況,就很難順利剝離角了。
“李程,你幫我去發一封郵件給陳先生和陳太太,用那個英文名的ID,就說我這邊提前捐贈,要他們跟與丞爺說,也提前準備好捐手。”
“我不去,要說你自己說。”
李程是個溫的人,但溫的人不表示完全沒有脾氣。
那天浴室里發生的事,他到現在都沒辦法釋懷。
他知道江暖一直請求他不要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訴陳家人,尤其是陳與丞。
他也一直信守對的承諾,沒有刻意去半個字。
但那天真的是急了,才不顧一切的口而出——
結果呢?
換來的卻是陳與丞質疑的態度,以為他只是為了騙他錢?
這樣的男人,他真的不明白江暖為什麼要死心塌地那麼多年。
“李程,你就幫幫我吧。我嫁到陳家本就是為了給我爸贖罪,也是為了報答陳家二老對我的恩。對陳與丞本人,我其實……早就不欠他什麼了?”
林音既然還活著,那自己對他來說,只要還活著就是一個麻煩的存在。
上天也著實是偏像他這樣的男人,欠了多,都會加倍還饋。
那自己的?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就應當擔負這樣的罪麼?
江暖心里一陣發堵,沉重的疼痛再次翻江倒海地折磨的五臟六腑。
李程怕再激起來發病得厲害,於是不敢再多說什麼。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然後就在當天晚上,江暖終於接到了陳與丞的電話。
的手機當時在浴室里泡了水,故障了。
直到今天,李程才幫忙給拿回來一臺新的語音輸手機,裝卡開機。
地址和訂購門店是江暖提供的,因為這幾年陳與丞需要用到的電子產品都是需要特殊定制設置的,所以江暖對這些東西早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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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你到底什麼意思?一聲不吭就離家出走了?別忘了我現在還沒離婚。”
第15章
那天陳與丞把林音送到醫院後,確定沒事便回來找江暖。
可是家里並沒有人,手機也打不通。
家里的鐘點工上門後,只說了句浴室里到都是水。
陳與丞記得林音提到過花灑漫出來的話,所以當時也沒有介意。
直到當天傍晚,他收到了一條文字轉語音的消息,是江暖發過來的,告訴他說——
自己已經搬走了。
陳與丞簡直氣不打一出來,當場就發過去一大段的質問,可是對方卻已經關機了。
那條語音,其實只是李程把江暖的手機卡暫時放在自己手機上,按照的請求發出去的。
而那時候的江暖發著高燒,伴隨著嚴重的出,差一點就沒能在手室里過來……
“爺,我之前就跟你和先生太太商量過了,我會盡快搬走的。畢竟林小姐回來了,我繼續留在那里……”
“你說什麼昏話?”
陳與丞幾乎碎手邊的茶幾:“我有沒有跟你說的很清楚,沒離婚之前,我不會林音上門,也沒有說過要趕你走的意——”
下一σσψ秒,陳與丞的心臟突然咯噔了一下。
“你那天在現場對不對?”
他之前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江暖明明在浴室里準備幫他洗澡,怎麼後來就再也沒見到人影?
而他分明又在浴室里接到了江暖的手機——
“你一直在浴室,我看不見你,你也不出聲。你看到音來了,所以故意裝出一副自己到冒犯的樣子?江暖,我們之間還需要玩這些手段麼?”
“明明是你先勾搭外面七八糟的男人,現在倒好像是因為我和音才要搬走的?你是覺得,這樣能讓你心里舒服些?就算這些不論,你眼看著音突然腹痛倒下,你竟然可以做到站在角落里袖手旁觀?江暖,你怎麼做得出來!”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天黑之前你還不回來,就永遠別回來了!”
說完,陳與丞狠狠掛斷了電話。
整個過程中,江暖沒有機會進去一句話。
原來,他以為自己是故意站在一邊旁觀。
他以為自己才是那個不想背上道德污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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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會兒袖手旁觀的分明是他自己和林音,是江暖差一點點就死在了只有半人高的浴缸里!
哭不出來。
江暖想,好像自從眼睛看不見了,對周圍世界的知已經下降到了迷茫的斷點。
就連對痛苦,傷心,冤枉,不甘,這些覺也都不那麼敏銳了。
手機叮地一聲,是陳與丞隨後發來的又一跳消息。
【你走隨便,把小七還回來。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把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