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沒有時間了。
“與丞爺,我該走了。”
江暖屏了屏呼吸,吃力地扣上最後一顆紐扣。
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是必須要離開,為明天一早的捐贈手作準備。
“你說什麼?”
陳與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都已近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不求能給一個如往常一樣溫乖巧的答復,至點個頭吧?
可居然說——
還要走?!
“江暖,你是認真的?”
陳與丞的心臟一陣波瀾鈍痛。
“我們之前說好的,我把小七帶回來,跟你……簽,簽離婚協議。”
江暖的聲音很輕很,但態度堅決十足。
“你也答應了我兩個條件,你說今晚家里不會有別人,還說……同意我晚上十二點前離開。”
“去你的離婚協議!”
陳與丞氣惱萬分:“江暖你聽不懂人話麼!我說要離婚了麼?我說我們之間必須要離婚了麼!既然林音沒有死,你我債欠兩清。你照顧我失明三年,我眼睛捐康復,這不就已經結束了麼?”
他們之間,既然已經做了夫妻,日子難道不能繼續這樣過下去?
“可我不想了。”
江暖輕輕咬著下。
第19章
“你說什麼?”
陳與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是因為眼睛快要恢復了,所以耳朵就開始退化聽力了。
“什麼你不想了?江暖,你不想跟我一起生活?”
“是,我已經有了人……”
“你放屁!那個姓李的,你別以為我查不到他的底細,一個做國外旅行社生意的小癟三,你以為他能給你什麼像樣的生活?難道你所謂的帶你出國環游世界,就是帶你吃客人的剩菜麼!”
“不許你那麼說他!”
從小到大,江暖何曾有這樣的勇氣在陳與丞面前如此強反駁。
每每迎上他的那雙犀利的眼睛,就會被他自散發的攻擊擊潰倒地。
可是現在,看不見了。
困頓於混沌,前往不懼。
“你有什麼資格那麼說他?你了解他麼?你了解我麼?我已經過你,也嫁過你了。這種滋味,其實並沒有我以為的那麼好。我憑什麼不能選擇嘗試一種新生活?”
“憑你現在還是我妻子!”
陳與丞大發雷霆,回一記響亮的摔門,接著,是鑰匙瘋狂上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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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等意識到不妙,蹌蹌踉踉跑下床的時候——
才發現陳與丞竟然把反鎖到了房間里!
“與丞爺!你,你快開門!你放我出去!”
江暖拼命地砸著門,同樣跟一起被鎖進來的小七,也跟著狂跳狂。
門外傳來陳與丞冷冰冰的聲音:“放你出去跟那種野男人私奔麼?江暖,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們之間,只有我說結束才算結束!”
“與丞爺,我答應你我不走好不好,你放我出σσψ來!”
江暖心急如焚,但無法解釋自己必須要走的理由。
樓下的復古鐘表已經打過了十二點,明天一早就是安排好的捐贈手。
醫生已經提前給用了化眼球的藥水,如果24小時不能完剝離手,這幅眼角就算是廢了!
“與丞爺,你讓我出去,我真的必須要出去,我求求你——”
“我明天就要做手了。”
陳與丞背靠門板,堅決不為所。
只是與他一貫以來的強勢所不同,這一刻的他,聲音里似乎帶了些許無奈的請求。
“我三年沒有看見這個世界了,可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我並沒有自己預想的那麼期待。我問我自己,我最想看到的是什麼?或許,江暖,我想看看你的臉。”
“我的臉……不好看了。”
江暖雙手抓著門板,斷裂的指甲里,殷紅的鮮抓出一道道慘烈的痕跡,但早已不覺得有多痛。
“我知道。”
陳與丞深吸一口氣,用力頂住後的敲擊聲。
他當然知道江暖的臉上留了一道很重的傷疤。
只是那傷疤源於當年車禍之後,是江暖為了救他和林音,才不顧一切沖進即將炸的現場而留下的——
是他最近才從爸媽那里聽說的。
其實他們早就說過,但他從來沒信過。
他沒有主去過江暖的臉,自然也不知道的傷疤有多麼嶙峋丑陋。
但是現在,他到了。
“江暖,在這里等我回來。”
留下最後一句話,陳與丞下樓離去。
第二天的太就要升起來,他坐上了助手準備好的車,即將院接手。
“不是……不是這樣的!陳與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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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費盡全力氣也打不開房門,而諾大的一間別墅,今天就連住家保姆和鐘點工阿姨都被打發了出去。
天快亮了,僅剩的一點點視力還能知到窗前的存在。
手機被放在樓下的茶幾上,因為當時也沒想過兩人會一時失去理智,直接從沙發上滾到了二樓的臥室。
怎麼辦,怎麼辦?
旁傳來一陣犬吠,是小七。
太好了!是小七!
小七還在邊,可憐跟一起被陳與丞關進了臥室。
“小七,你能幫我逃出去麼?”
乖巧的金沖著江暖狂了幾聲,似乎在給予堅定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