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塊哎！」
陸建國在一旁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綠。
終於聽出來我們在編排他。
「呿」了一聲。
「還有，我負責後勤是怎麼回事？」
我馬上跳出來：「陸建國同志，你不會是想不勞而獲，坐等樂吧？」
「我告訴你這種小資調的樂主義都是西方侵來的，我們老祖宗的傳統可是勤儉節約！」
陸建國皺眉：「說人話。」
陸明賤兮兮比了個六：「六十大壽哎，108道菜哎！我們都一心撲在這上面，哪有時間做別的？這段期間我們一日三餐、日常家務不得有人做？」
4.
陸建國當然不會做。
早上我們還沒起，他就在外面鬼吼鬼。
「張巧娥！陸！人都死哪去了，早飯呢？想死老子？」
我頂著窩頭起床，就瞧見婆婆習慣往廚房走。
我一把拉住：「張巧娥同志，說好的活期間後勤由陸建國同志負責，你想壞我規矩？」
婆婆恍然大悟，腳步停在了廚房門口。
我指指公公：「趕去做飯啊，等下我們還要開第一次工作組會議。」
陸建國被我頤指氣使的樣子驚呆了：「我做飯？你瘋了？」
我皺眉。
「你帶頭撂挑子？那我這隊伍還怎麼帶？」
「實在不行，這大壽就不做了，就是通知都發出去了又說不做，這面子上……」
他冷哼：「你不用嚇唬我，進廚房自古以來那就是人的事兒，男人下廚房一輩子沒出息。」
然後又開始吼婆婆和小姑子去做飯。
可惜，婆婆和小姑子早就被我提醒過了，直接裝聽不見。
他氣得在客廳來回轉了兩圈。
「反了反了，你們全反了！」
「老子養你一輩子，老了老了你拿起來了，不做飯是吧，以後老子的錢你一分別想，我看你能撐幾天！」
我和婆婆四目相對。
能撐幾天？
一輩子都撐過來了，笑死人。
我不打算放過他。
「做不來你可以買啊，你現在是出去吃？吃完了給我們帶回來，我們又不挑的。」
他辯不過我，冷哼一聲要出門去。
我跟在他後大喊：「快點啊，等下我們還要開會，別耽誤時間！」
「你！」
他憤恨地指了指我，摔門而出。
想都不用想，今天是退休金到賬的日子，這老東西又麻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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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得你啊嫂子，我爸這輩子沒過這種窩囊氣。」
窩囊氣是沒過，所以也沒賺到窩囊費。
年輕時靠親戚老婆，年老了靠子。
靠靠的一生。
我早就看陸建國這老東西不順眼了。
催們趕收拾，跟我出去吃大餐。
婆婆有點不捨得：「出去吃得花多錢？你們想吃什麼，媽給你們做。」
我立即皺眉：「張巧娥同志不要壞我規矩！說了後勤是陸建國，其他人不準做！」
婆婆了脖子，笑呵呵跟著我們出去了。
中午時間陸建國來電話，問我們去哪了。
「出來吃火鍋。」
我抿一口雪碧，「嘶」了一聲：「老陸，你上午搞那麼一出，人心都換散了，我這個當組長的不得搞搞團建，聚聚人心？」
陸建國不干了：「什麼意思，吃飯不我？」
我挑著肚冷哼：「你？臺的服洗了嗎？地拖了嗎？晚飯備上了嗎？」
「我不催你，你自己心里沒點數？還有時間有心思出來吃飯？」
說完立馬掛了他電話。
陸給我豎了個大拇指：「嫂子你真絕了，我都能想象我爸現在氣瘋了的樣子。」
婆婆到底有點擔憂：「他要是自己在家氣死了，不能算我們頭上吧？」
「算他自己倒霉。」
說完娘倆笑著抱一團。
本沒人在意陸建國的死活。
5.
陸明下班，就把他做的宣傳方案給我看。
他準備做個拜壽視訊。
讓陸建國出鏡講述兒媳給公公做108道菜的傳統，邀請大家來我們家觀。
我夸他計劃的不錯。
陸問：「那大家觀完了一起吃嗎？咱家地方有點小，恐怕坐不下。」
我連忙搖頭：「那不行，我們只能看他吃。」
「這傳統我可搜了啊，人家說了，只能壽星自己吃，別人都不能吃，誰吃，誰就是想借壽星的壽，吃不完浪費，也會折壽。」
婆婆嚇了一跳：「這麼多菜，你爸哪吃的完？」
「這是不等壽數到了就得先撐死呢？」
陸明一口水噴出來：「媽，你就是想盼著爸死也得低調點吧？」
我舉起手指一臉神：「我自有安排，冰柜已經在途了，當天吃不完放冰柜，讓他慢慢吃。」
晚飯時間陸建國當然沒有做飯。
一家人點了各自吃的外賣，吃的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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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給陸建國點。
他看著我們一個一個打開自己的外賣，連婆婆都有一份餛飩，難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好好好，我算看出來了。」
「什麼做壽是假，你們耍我是真。」
「不管我是吧，不讓我吃是吧，那你們都別吃了！」
作勢就要上來掀婆婆的碗。
我眼疾手快，一個不銹鋼勺子丟上去，準中他的手腕。
陸明刷地一聲站起來：「燙到我媽弄死你！」
陸建國老了老了，最忌憚這個兒子。
被陸明一吼，立馬改變了策略。
開始唉聲嘆氣：「老了，被人嫌了，兒不孝，老婆子不順，家門不幸啊。」
越說越戲，還飚上淚了。
我看不得他這慫樣：「還不孝順哪？108道菜哎，哪個子想都不想就應承下來啊，我們誠心誠意給你準備大壽，你反倒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