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挨個兒打電話,就我一個人回家了,要是我沒回去,外婆還沒人陪著。」
「讓我外婆那邊的親戚怎麼看我們家?」
雖然他們沒直說。
但這表舅他們這兩天還是旁敲側擊問了很多我家里的況。
知道外婆很多子孫後代。
卻只有我一個人在外婆打電話後回來。
他們的臉就不好看的。
說實話,我們老家的人,有些心照不宣的重男輕。
家里有兒子的時候,干什麼都不會讓兒手的。
就拿外婆家當年蓋房子的事來說。
外婆想要個菜園子。
大舅不準,只讓施工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把院子全部砌水泥地,做停車的車位了。
外婆特意買來的種子。
被大舅丟了:「這是我家,還能由得了一個老太太嗎?說句難聽話,我還要在這個家里過很多年,還能活幾年?」
「我既然蓋了,就誰出錢聽誰的唄,要是你掏錢蓋的房子,我肯定一句不說。」
為此,外婆默默生了幾天氣。
那時候。
我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話。
以前沒覺得有什麼。
但後來是真的頗有:「來人間一趟,先是在父親家暫住一些年,然後去丈夫家借住些年,最後在兒子家落一落腳,這輩子像個客人,最後化為風中飛絮,雨中浮萍。」
或許你們聽過。
農村的人,必須結了婚之後才能死了公墓嗎?
得憑借丈夫,才能有被埋葬的權利。
我還記得,那天我為了外婆跟大舅吵了起來:「這個家你一年到頭才回來住幾天啊!一直都是外婆在這里的,你為什麼不聽的呢?」
大舅本不理我,扭頭就走了:「我們家的事兒你媽都不敢管,得到你說?」
我媽知道之後不準我手。
當著我舅的面又是賠禮道歉說自己沒把我教好,又是掐我胳膊說我不懂事:
「那是你舅舅的家,人家怎麼你管得著嗎?我跟你姨都乖乖的,一句話都沒說。」
我疑:「那不是我外婆的家嗎?」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外公外婆的名字啊。
現在我外公沒了,那房子不就是我外婆一個人的。
怎麼自己家蓋房,連有個小花園的權利都沒有?
「你外婆哪有家啊?」
我媽恨鐵不鋼地教育我:「房子怎麼能是你外婆的呢?你外公沒了,那房子就是你舅的,兩個舅舅怎麼裝修是婁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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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膽大死了,我都不敢,你跑去手?」
「嫁出去了就別管娘家的事,就還算脾氣好的,那要是放在別人家早就扇你了。」
那時候我問:「是不是我哥的事我也管不了?」
「是啊,你結了婚就是外人,咱們倆都不是一家人,更別提你和你哥了。」
從那天起,我就已經心寒了。
對我媽不再熱絡得起來。
罵了我幾句後,我媽給我發來了大舅的航班信息:
「趕看看你舅舅什麼時候到,他沒出過遠門,你表哥上沒什麼錢,你在那邊看著給他們置辦點好服。」
「你外婆家的人那麼有錢,你舅也得穿好點才能上檔次有面子,你別圖省錢捨不得給你舅買好的。」
「對了,酒店也得你定,你表哥說了他上沒錢,錢全部用買機票了,到時候回來還得你掏機票。」
「都是親人,你別小氣,該掏的錢就得掏,孝敬長輩是應該的。」
的話讓我冷笑出聲。
能說出這樣的話,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過生日的時候,會給我要錢。
因為生了我,我讓痛苦了。
得給謝費和辛苦費,神損失費。
逢年過節讓我結自己的兩個舅舅。
都必須給他們提茅臺和中華才能走親戚。
現在又要我給他們訂酒店買服。
真是把我當冤大頭了。
我嘲弄地笑道:「媽,你要是有錢你自己給,我的錢我自己作主,不到你幫我分配。」
和我媽不歡而散後,我掛斷了電話。
向孟家表舅和表哥說了,我舅舅已經在飛機上,準備來醫院的事。
表哥問我要了航班信息:「我去安排。」
「對了,你能跟我介紹一下你們家的家庭員嗎?」
「什麼?」
表哥說:「我想知道姑邊,到底有幾個真心對的人。」
真心嗎?
我突然有些想不清楚。
連我自己是不是真心都分不清楚了。
8
外婆四個孩子。
兩男兩。
在那個年代,有很多的難言之和和無法言說。
我只能從個人的角度,旁觀者的角度去看。
為養的外婆,本就被灌輸了很多孝順養父的觀念。
畢竟有殘疾的養父為了照顧,也是費勁了心思。
外婆打小就很懂事,很會做家務,照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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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很有養育天賦。
養的鴨,生蛋都是比村里其他人家里多的。
種的南瓜,長得也都會更加茂盛些。
我對原來的外婆家,印象最深的就是院子里的葡萄架。
每年夏末,院子里的葡萄吃也吃不完。
外婆會給很多很多人送。
附近的鄰居,關系好的親戚,每個子……
外公是個很兇的老頭,但他很勤勞。
沒事干就喜歡去地里干活。
種的菜會拿去菜場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