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
婆婆準備了一桌子預制菜招待我們。
平常還總喂我 3 歲的兒吃預制輔⻝。
可轉頭到了我侄子那,就了親手烹飪的味佳肴。
周末前,我告訴有重要的同事要上⻔吃飯。
婆婆一臉不耐煩。
「用預制菜,既方便,又省本。」
我聽話照做。
呵,該不會以為是我的同事吧......
1
中秋夜,婆婆邀請我們一家去家里吃飯。
滿桌的菜看起來香味俱全。
「忙活一下午了,寶⻉快嘗嘗!」
婆婆說著夾起一塊金燦燦的鬆鼠鱖魚,放到我 3 歲兒妞妞的碗里。
兒吃得津津有味。
直到我自己嘗了一口。
那味道太悉了。
就像我深夜加班,在微波爐里叮熱的那份預制快餐。
我的心猛地一沉。
視線掃到廚房的垃圾桶里。
約出好幾個預制菜塑料盒。
而我那號稱忙了一下午的婆婆。
指甲里干干凈凈,連一蔥姜蒜的痕跡都沒有。
「媽,您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老公張偉說著又舀了一勺湯給妞妞。
看著婆婆臉上那抹虛浮的功勞。
這頓團圓飯,吃得我如同嚼蠟。
但殊不知這才是噩夢的開端。
2
那場團圓飯後沒多久。
想著妞妞也慢慢⻓大了,我終於可以重新出去工作了。
張偉為了省點請阿姨的開支,請了婆婆來我們家幫忙。
晚上下班,我竟撞見婆婆從微波爐里拿出一個塑料碗。
麻利地把裡面的糜蒸蛋扣進瓷盤里,撒上蔥花。
我愣住,口而出,「媽,這不是超市賣的預制寶寶輔食嗎」
「哎呦,這有什麼,現在都興這個!科學配比,干凈衛生,你看妞妞多吃。」
「可是媽,您這不是在家嗎,為什麼不煮點現的」
「我每天過來幫你們帶孩子也不容易,這預制菜不是也有營養的麼。」
我嚨發干,試圖講道理,「可這裡面添加劑多,鈉含量也高,孩子吃多了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你老公我小時候是沒條件,現在有條件了給孩子吃點怎麼了,我還能害我孫不就你們年輕人難伺候!」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時剛下班進門的老公湊了過來,「行了,妞妞現在也白白胖胖的,媽確實帶孩子也不容易。」
Advertisement
我還能說什麼。
再爭執下去,就是我不懂事,不諒老人。
3
第一次遇見張偉,是在一場朋友組織的羽球賽上。
我崴了腳,疼得不行。
是他第一個跑過來,二話不說背起我就往醫院跑。
他個子高高,背很寬厚,跑得穩當。
還不停地安我,「沒事沒事,馬上就到」。
他脾氣好,有耐心,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意。
好像沒什麼事能讓他真正急眼。
那時候,我覺得這種沉穩和溫太難得了。
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婚後初期,婆婆對我也確實不錯。
每次回去,都熱地張羅一桌子好菜。
噓寒問暖,逢人便夸兒媳懂事漂亮。
一切的轉折點,發生在妞妞出生之後。
產房外,護士出來報喜,「恭喜,是個千金!」
「孩也好,孩也好,心」,當時是這麼說的。
但從那以後,很多事都悄無聲息地變了。
依舊會來幫忙。
但對我了那份熱絡,多了些挑剔和距離。
對妞妞,更是有一種顯而易見的敷衍。
孩子哭了鬧了,也總是最先不耐煩的那一個。
開ťūₚ始更頻繁地念叨,「還是小斌好啊」。
小斌是我的侄子,只比妞妞大 2 歲。
而我曾經最欣賞張偉的「好脾氣」。
在一次次婆媳中,也逐漸顯出了它的另一面——和稀泥。
每當我試圖跟他通婆婆對妞妞的敷衍和那些重男輕的言論時......
他總是那句,「媽就是老一輩觀念,沒惡意,你多諒一下。」
所有的對話,最後總是輕飄飄地落回「家和萬事興」的套話里。
4
第二天,凌晨五點半,我起床準備早飯。
邊的張偉嘟囔了一聲。
翻個就繼續沉睡了。
妞妞起床後,看到桌上那碗香菇米粥。
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對我出一個甜甜的笑,「好吃!」
婆婆醒來,穿著睡出現在廚房門口。
臉瞬間沉了下來。
我平靜地抬起頭,迎上的目。
「媽,以後孩子們的飯我來做,您早上可以多睡會兒。」
周末,社區中心正好舉辦了一場「兒營養與食品安全」的公益講座。
我打算帶婆婆去聽聽。
權威專家的話他總該掂量掂量吧。
Advertisement
婆婆一臉不耐煩,「聽那些干嘛一群騙人的瞎忽悠!都是想賣你們東西!我養大兩個孩子的經驗不比他們強」
我早有準備,應了一句,「聽說聽完了,可以發蛋。」
「那行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講座那天,專家講得深淺出,圖文並茂。
但婆婆只是在一旁怪氣。
「嘖嘖,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什麼都怪吃的!孩子自己質弱,也能怪到菜上」
旁邊的阿姨尷尬地笑了笑,沒接話。
專家在臺上建議,要多給孩子吃新鮮蔬菜水果,補充膳食纖維和維生素......
婆婆又忍不住了,翻了個白眼。
「新鮮蔬菜貴的要死!一頓飯買菜就得幾十塊!誰家天天吃得起站著說話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