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死後第七天，隔壁王阿姨找上門：
「你媽臨終前答應讓我當你干媽，以後你就歸我管了。」
我不同意，卻天天來我的小超市幫忙，說要全面接管我的⽣活。
我穿⽜仔，說太，⻛。
我點個外賣，說浪費錢，把家剩菜端來給我吃。
我和男供應商結賬，造謠我當小三被包養。
我忍⽆可忍把轟出去，卻開起了直播。
鏡頭里，捧著我媽的照，哭得聲嘶力竭：「姐姐，我對不起你，沒教好你⼥⼉！」
1
我媽頭七那天，雨下個不停。
我窩在超市收銀臺後面的椅⼦里，看著貨架發呆。
店關了七天，落了一層灰。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超市，現在只剩下我一⼈守著。
⻔鈴突然響了。
王阿姨撐著滴水的傘站在門口，眼睛通紅，像是哭過。
「小婉啊，」一進來就抓住我的⼿，「我⼼里難，睡不著，得來看看你。」
王阿姨是我們的⽼鄰居，和我媽在⼩區棋牌室打過麻將，算不上多。
我給倒了杯熱水：「王阿姨，謝謝你還惦記著我。」
「你媽⾛之前，我跟聊過。」王阿姨捧著杯⼦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三十了沒家，一個人守著小店。」
雨敲著窗戶，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媽說怕⾃己⾛了，你一個人無依無靠。」
「我就說，那你放心，我把小婉當自己兒照顧。」
王阿姨放下杯子，又抓住我的手：「你媽拉著我說，以後你就是小婉干媽了，我把托付給你了。」
「不可能，」我猛地站起來，「我媽從沒提過。」
王阿姨臉一下子垮了，像是了天大委屈：「小婉，你不信我？我跟你媽是投緣的！走得急，沒來得及告訴你，這是最後的心願啊！」
拿手帕本沒有的眼淚：「你媽在天上看著呢，走得不安心。我就想完姐妹願，有錯嗎？」
連日的悲傷和疲憊讓我頭暈。
那一刻我該堅決拒絕，請出去。
但我只是啞著嗓子說：「王阿姨，我想靜一靜，您先回吧。」
我沒說死，這了後來所有麻煩的開端。
王阿姨離開時一步三回頭，那眼神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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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更大了。
我著收銀臺上我和媽媽的合影，心里一陣刺痛。
照片上的媽媽笑得那麼溫，總是說：「小婉，你要學會獨立，媽媽不能陪你一輩子。」
但從未說過要給我找個干媽。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小區業主群的消息。
王阿姨在群里發了一條：
【去看了小婉，孩子緒還是不穩定，看著真心疼。姐妹們有空多去超市照顧下生意啊，孩子一個人不容易。】
下面跟了幾條回復：
【王姐真是熱心腸。】
【小婉媽媽走了，王姐多費心了。】
【明天就去超市看看。】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里一團。
或許媽媽確實托付過，只是沒來得及告訴我？
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第二天一早，我剛拉開卷簾門，王阿姨就來了。
我正蹲在門口整理剛送來的牛，一抬頭就看見站在面前。
「早啊小婉。」笑得無比自然。
沒等我回應，已經側進店里，門路地走向收銀臺，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您這是？」我愣在門口，一時沒反應過來。
「幫你啊，」說得理所當然，「你媽走了，你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這時第一批顧客來了，是附近工地的工人，來買煙和礦泉水。
王阿姨立刻站起來，搶先走到收銀臺前：「要什麼煙？中華？有有有，我給你拿。」
練地從柜臺底下拿出煙，然後轉頭問我：「小婉，中華多錢來著？」
「四十五。」我說。
「這麼貴啊？」夸張地起來，然後對顧客說，「點煙，對不好。要不買點口香糖？綠箭的，清新口氣。」
顧客尷尬地笑笑，堅持要了煙。
王阿姨一邊收錢一邊絮叨：「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注意。」
等顧客走了，我忍不住說：「王阿姨，您不用這樣的，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你看你，跟阿姨客氣什麼。」擺擺手，又坐回椅子上，「你去理貨吧，這兒有我呢。」
那天是周六，早上客人確實不。
我只好去整理貨架，但眼睛始終盯著收銀臺。
王阿姨就坐在收銀臺後面，像個真正的主人一樣接待每一個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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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九點多，來了幾個附近大學的學生，穿著短和牛仔，來買零食和飲料。
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周末計劃，笑聲清脆。
王阿姨一直盯著們看，眼神讓我不舒服。
等們結賬時，突然說：「小姑娘們，穿這麼不怕著涼啊？現在的孩子啊，太不注意了。」
學生們面面相覷，匆匆結賬離開。
我正想說什麼，王阿姨先開口了：「小婉啊，不是阿姨說你，你也該注意點。今天這子太短了，不像好姑娘穿的。」
突然手扯我的擺，一臉痛心疾首。
我的臉瞬間燒起來。
「王阿姨！」我後退一步，又又氣，「您這是干什麼？」
「為你好啊！」理直氣壯，「孩子要懂得自重，穿那麼短像什麼樣子！」
我氣得說不出話，轉躲進了後院倉庫。
靠在貨架上，我深呼吸幾次，才平復了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