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自己的店，我憑什麼要躲？
等我再出來時，王阿姨正在和隔壁理發店的老闆娘聊天。
「是啊，可憐的孩子，媽走得突然，我看著心疼，就來幫幫忙。」王阿姨說著，看見我出來，立刻招呼，「小婉，快來，李姐說要剪頭髮給你打折呢。」
我勉強笑笑：「謝謝李姐，暫時不用。」
李姐看看我，又看看王阿姨，表有些微妙：「那你們忙，我先回去了。」
中午十一點左右，我掏出手機點了個外賣。
半小時後，外賣小哥提著餐盒走進來。
我正要接過來，王阿姨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把搶過餐盒。
「哎呀，點什麼外賣啊！多浪費錢！」大聲說著，仿佛在宣布什麼重大新聞，「外面的東西不干凈，又貴又不健康！」
「王阿姨，我就是隨便吃點……」我試圖拿回餐盒。
卻把餐盒舉得更高：「不行不行！年輕人就是不會過日子！你媽要是知道你這麼花錢，該多心疼啊！」
不由分說地把餐盒塞回給外賣小哥，連推帶搡地把人趕了出去。
轉過來時，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等著，阿姨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沒等我拒絕，已經風風火火地走了。
一小時後，王阿姨果然回來了，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和一個保溫桶。
「先吃飯，」把保溫桶推給我，「阿姨特意給你做的紅燒！」
我湊近一看，那本不是新做的紅燒。
塊邊緣已經發干發，一些菜葉和不明食材混在裡面，明顯是反復加熱過的剩菜。
「王阿姨，我不。」我下意識後退一步，強忍著不適。
「胡說！都這個點了怎麼可能不！」不由分說地盛了一大碗，推到我跟前，「快吃，看你瘦的！阿姨特意為你做的。」
我勉強拿起筷子，在碗里撥弄著，試圖找一塊看起來能下咽的。
王阿姨的眼睛立刻紅了，聲音帶著哽咽：「小婉，你是不是嫌棄阿姨做的飯？這是阿姨特意給你燉的。」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我知道比不上你媽媽的手藝，但阿姨是真心的啊。」
看著這副模樣，我只能著頭皮說：「不是的，王阿姨，我就是沒什麼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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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吃點！你看你瘦的！」
不由分說地把筷子塞到我手里：「就吃一口，嘗嘗味道也行。」
我只好夾起最小的一塊，屏住呼吸送進里。
王阿姨見此，出了滿意的神。
然後開始從布袋里往外掏東西：幾件暗淡的長袖襯衫，兩條過時的直筒，還有一條長度及踝的碎花。
「我給你帶了幾件服，」笑瞇瞇地說，「都是我家閨以前穿的，新的。」
「你那些服啊，」撇撇，「尤其是那些牛仔，勒得屁蛋子形狀都出來了，風！不像正經姑娘穿的。」
我震驚地看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居然真的走到後面的儲藏區，把我掛著的幾條牛仔都取下來。
那是我媽去年給我買的，我很喜歡。
「王阿姨！您這是干什麼？」我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你好！」理直氣壯地抱著那幾條牛仔就往外走，直接扔進了店門口的垃圾桶。
「您不能這樣！」我去攔，但作太快了。
「孩子要懂得自重，穿那麼像什麼樣子！」拍拍手，像是完了一件大事。
我氣得渾發抖，但還是強忍著：「王阿姨，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的服我自己決定。請您以後不要這樣了！」
愣了一下，隨即眼圈紅了：「小婉，我是為你好啊，你媽要是知道……」
「我媽會尊重我的選擇。」我打斷，轉回到店里。
這天下午格外漫長。
王阿姨一直在店里轉悠，對顧客評頭論足：「買這麼多零食啊？吃點，對不好。」
「這飲料糖分高，喝多了糖尿病。」
幾個老顧客被說得尷尬不已，匆匆離開。
3
傍晚的時候，大學生兼職小張來幫我搬貨。
王阿姨盯著看了半天，等小張一走，就湊過來：「這小伙子誰啊？你們什麼關系？」
「兼職的，周末來幫忙搬貨。」
「孤男寡共一室，傳出去不好聽。」搖頭，「孩子名聲最重要了。」
我沒接話，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是周日，我等到九點小張都沒來。
發微信問他，他才尷尬地回復：
「姐，那個阿姨昨天來學校找我了，塞給我兩百塊錢，說以後不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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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知道不怪你，但那阿姨太嚇人了，都找到我宿捨樓下了。」
看到這條微信，我氣得發抖。
這時王阿姨又來了。
「小婉，今天阿姨幫你理貨啊。昨天我看有些商品擺放不合理，得調整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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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冷靜：「王阿姨，您是不是去找小張了，還去了他學校？」
王阿姨的表有一瞬間的慌，隨即擺出那副委屈模樣：「小婉，阿姨是為你好。那個小伙子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孤男寡共一室，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王阿姨，」我打斷，聲音嚴厲。
「我需要明確告訴您，第一，您不能替我做決定。」
「第二，您不能去找我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