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詩詩和顧人位份相同,等顧人跳完了舞,就該到了。
“妾紅尚可,便制了一雙靴子送給殿下。”蔣詩詩中規中矩地送禮。
在這之前,春杏早就提前告訴,要給太子準備慶賀的禮。
此刻,春杏把裝有靴子的木匣子遞給了太子邊的太監。
唐側妃輕蔑一笑,放眼去,東梁國哪個人不會紅啊?
上首,太子淡淡的“嗯”了一聲。
直到看見下首有個材圓潤的妃嬪時,濃眉微微一挑。
之前顧人刻意邀寵,太子面上一直都是淡淡的。
這會子...太子居然盯著下首那張圓嘟嘟的臉蛋看!
第4章 不勝酒力
裴玄凌俯視著下首的蔣人。
在場的妃嬪都心打扮,只一素,素面朝天,臉蛋好似嬰兒般細飽滿。
盈的材,在一堆材纖細的妃嬪當中顯得異常圓潤。
可若說盈,又四肢修長,骨婷勻,前後翹。
東宮妃嬪都是父皇母後給他挑選的,為的是讓皇室與世家聯姻。
甚至於有些妃嬪進宮時,他還在宮外當差或打仗,本就不知。
這些都是妾室,父皇母後為他做主也就罷了。
但太子妃...必須得是他自願冊封的!
說起來,在他印象當中,東宮從未有過這等圓潤的妃嬪。
想必是他離京打仗這段時間,父皇母後又給東宮添了新人。
可要說從沒見過吧,又有點眼......
“你是新進東宮的?”裴玄凌隨意問了一句。
突然被太子點名,蔣詩詩始料未及。
“回殿下的話,妾不是新人。”像別的妃嬪那般,假裝,“妾是...詩月閣的蔣人。”
裴玄凌居高臨下地睨了人一眼,“蔣人?”
顯然,他對這個蔣人還是沒甚印象。
黃得昌小聲提醒,“就是原來...呃...瘦的只剩一把骨頭的那位......”
經黃得昌這麼一提醒,裴玄凌素來沉穩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訝。
尤記得他去年離京打仗時,蔣人瘦骨嶙峋的樣子。
不過驚訝歸驚訝,得知這位是蔣人後,裴玄凌也就沒有多問,擺手示意蔣人落座。
禮都送完了,接下來,眾妃嬪開始番給太子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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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詩詩、阮側妃、薛良娣三人各敬了兩杯就作罷。
唐側妃和顧人則敬完一杯又一杯。
甭管妃嬪們怎麼敬酒,太子自始至終都淡淡的。
涼薄的要麼只輕輕到杯沿,要麼只意思意思地抿一口,就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可妃嬪們就不一樣了,給太子敬酒,就沒有隨意一說,通通都得干杯!
“殿下...妾再敬您一杯......”酒過三巡,顧人臉上緋紅,步伐微晃地走到太子跟前。
還沒來得及和太子杯,就直直往太子懷里倒。
這般貌的子,材纖,此刻又喝醉了,若換別的男人,定會憐香惜玉地抱住。
然而,的太子不是尋常男人。
在顧人倒下的一瞬間,裴玄凌軀微微一側,顧人就倒在了太師椅扶手上。
而杯中的酒,灑了一半在太師椅上。
不僅如此,的袖不小心勾住了太子桌上的青瓷酒壺。
“噼啪!”
青瓷酒壺直接砸在太子腳旁,摔了個稀碎。
幾乎是一瞬間,太子腳上的墨蟒紋靴就了個。
頓時,周圍一片安靜,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裴玄凌沉臉看著腳上的靴子。
阮側妃立馬蹲下,用手帕替太子拭靴子。
“殿...殿下...”原本醉醺醺的顧人嚇得恢復了一清醒,臉慘白地跪下:“妾不勝酒力...實...實在是罪該萬死......”
說完,就暈倒在地。
也不知是醉暈了,還是被嚇暈了。
唐側妃:“這個顧人,既然酒量不好,又何必頻頻敬酒,如今倒好,大好的日子,就這麼把殿下的靴子給弄了。”
關鍵還差點倒在太子殿下懷里!
誰知道是不是有意勾引?
“唐妹妹,人都暈了,你就說幾句吧。”阮側妃出聲制止,然後對太子邊的太監說:“黃得昌,蔣人剛剛不是送了雙靴子給殿下嗎,你快給殿下換上吧。”
第5章 被地包裹著的妥帖
“是。”黃得昌跪在太子旁,開始給太子換上干凈的靴子。
此刻,眾人才看見蔣人送給太子的靴子是什麼樣。
那是雙墨的靴子,除了鞋邊有整齊的金明線,就再無其它刺繡,布料也不是最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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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妃嬪們來說,蔣人送的靴子和這個人一樣普通。
在黃得昌看來,若不是況急,就這樣的靴子,注定是要放到庫房吸灰的。
連他都看不上這雙靴子,就更別說殿下了。
待家宴結束,他定要給殿下換掉!
在太子換靴子時,所有人都低頭跪著,垂眸看著地上,不敢多看太子一眼。
直到太子換完靴子,眾人才緩緩抬起了頭。
飯桌上出了這樣的事,太子也沒啥興致繼續用膳。
換好靴子後,裴玄凌掀開袍角起,準備離席。
就在他起時,會到腳底和腳面被地包裹著的妥帖,不由得腳步微微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