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每個月都會去沽名茶館兩次,好像要找個人下棋。你去弄清那人是誰,最好把對方發展自己人,多跟人家學學,以後跟你爺爺在一起也有事可聊。”
“兒子,媽媽只有你,媽媽下半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邢家人丁很旺,邢宇母親又是小三上位,導致他這個私生子位置很尷尬。
老爺子說是考察邢宇,實際把他放養。
到目前為止,邢宇只是個家族的邊緣人。
如果他自己不努力想辦法出頭,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主要是阮尤尤不給錢花了,邢宇覺得日子艱難,頓時有了上進心。
在邢家變得很重要,也是他再次拿下阮尤尤的關鍵因素之一。
窗外,一輛黑奔馳停在路邊,司機下車打開了後門。
從車上下來的人竟然是阮尤尤!
眼看著阮尤尤從豪車下來,上穿著香奈兒,邢宇差點認不出!
這死丫頭,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邢宇目追隨著阮尤尤,眼看他進了茶館,正要上前打招呼,手機鈴聲響起,是朱嬋娟。
“阿宇,你爺爺這個點應該到茶館了,你看到他了嗎?”
“還沒有,我一直在這等著。”邢宇目追隨著阮尤尤上了樓,正要去追,聽到門口傳來一陣。
邢義德由保鏢簇擁著進門,茶館里的客人紛紛看向那邊。
邢宇匆忙起,過去打招呼,“爺爺好。”
他明顯察覺到,在他喊出那一聲爺爺後,旁邊的服務生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恭敬。
邢義德心不錯,“小宇你怎麼在這?”
“是這樣的爺爺,我約了人在這談點事……”
“好,那你先忙。”
“爺爺。”邢宇道,“晚些等您忙完,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嗎?”
邢義德點頭,“好,不過我大約需要兩個小時。”
“沒關系的,我這邊也得一會兒。”
待老爺子上了二樓,邢宇才鬆弛下來,握住手機的手已經汗。
拿起手機,“媽,您剛聽到了,爺爺等下跟我一起吃飯……”
“好,兒子好樣的。別忘了,把你正在投資的事給他……”
邢宇哪有在搞什麼投資,都是欺騙母親的說辭罷了。不過,想到家族的其他姐妹畢業了或多或在公司擔當職位,自己則是個邊緣人,邢宇就有點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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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雄心壯志剛起來沒多久,又偃旗息鼓了。他對商界的那些事沒多大興趣,比較說來還是阮尤尤賺的錢最好花……
提到阮尤尤,他一震。
先前阮尤尤上樓了來著,怎麼……
沒聽說有茶館的兼職啊!可是話說回來,除了來茶館兼職,還能做什麼?
邢宇著急探究答案,起朝著二樓而去。
在樓梯口被保安攔住了。
“不好意思先生,這是VIP區域,普通客人不得。”
“我不是普通客人,我爺爺在裡面。”邢宇長脖子朝里看著。
保安角多了抹嘲諷,“你爺爺在這為什麼不帶你一起,你是他親孫子嗎?”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邢宇拔高語調想要訓斥對方,想到老爺子極有可能聽到,又泄下氣來。
“你幫我阮尤尤,就是那會兒上樓那的,扎著丸子頭,眼睛大大的,皮很白的那個。”邢宇想了想補充,“應該是是來這做兼職的。”
“不好意思,我們這里沒有兼職工,麻煩下去。”
“怎麼可可能沒有,我明明看到……”
“麻煩您離開。”保安沖著他舉了舉電。
邢宇小聲嗶嗶著下樓去。
不甘心的同時產生了富的聯想。
阮尤尤最近大變,尤其是今天,竟然有豪車接送,還能來到這樣高大上的場合……
種種跡象表明,變心的可能很大。
這是榜上大款了?
這個發現讓邢宇整個人都不好了。
二樓雅間,犀象居。
邢義德枯瘦的手指起墨玉棋子,在榧木棋盤上叩出清越聲響。
第三十七手小飛守角,白棋立刻在三三位打,他眉心微蹙,眼前孩的棋路帶著上特有的銳利。
“阮姑娘這三三定式用得刁鉆。”老人將紫砂壺傾斜四十五度,琥珀茶湯在青瓷杯中泛起漣漪,“昭和年間,這可是要被師傅打手板的。”
阮尤尤捻著云子輕笑,“邢老,您看這手二間高夾如何?”
白棋凌空鎮在星位,黑棋大龍頓時陷重圍。窗外竹影掃過棋盤,十九路經緯間殺氣驟起。
老人突然在七之十四路尖沖,阮尤尤執棋的手懸在半空。
這個看似平常的招法,竟將右下角的劫爭價值放大了三倍有余。
檀香燃到第三寸時,孩終於落子消劫,黑棋趁機在中腹連四手,厚勢如墨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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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最後一個單,阮尤尤數著目數的手微微發抖。黑棋186子,恰好多出四分之三目。
邢義德過棋盤上星位刻痕:“當年吳清源大師與木谷實爭棋,也是這般半目定乾坤。”
邢義德明顯覺到,眼前的小姑娘棋藝進,而且氣勢上比往常強了不,“最近生活還算如意?”
“還好,人生是解決一個又一個問題的過程,我喜歡挑戰。”阮尤尤俏皮回答。
邢義德更加喜歡這個小丫頭了。他子孫眾多,如果讓阮尤尤為自己的孫媳婦,那該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