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都知道了!
攥著報告的手微微收,霍嶼川滿是紅的眼里,慢慢的升騰起了一悔恨。
一開口,聲音嘶啞,“繼續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一連找了半個月,霍嶼川始終沒有等來姜以寧的消息,卻等來了律師的電話。
“霍總,我這里收到了一份來自海城法院送來的訴訟離婚的傳票。”
第10章
霍嶼川趕到律所,看到那張紙質傳票的時候,忽然笑了。
連日來的擔憂,焦慮,悲傷和痛苦,在這一刻,瞬間化了希與喜悅。
他就知道,他的阿寧怎麼可能會輕易有事。
半個小時後,助理查到了姜以寧的所在地。
“霍總,夫人去了汶城。”
去汶城的飛機上,霍嶼川一直沒有合過眼,他的腦海里糟糟的,不停的回想著以前的種種。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姜以寧的時候,是在墓園里。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坐在母親的墓碑前,沉浸在傷痛中,是為他撐起了一把傘,出手將他從泥沼中拉了出來。
從那之後,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別人。
十五歲那年,他在姜以寧的陪伴之下,逐漸走出霾。
十八歲那年,他發誓一定要將姜以寧娶回家。
二十四歲那年,他終於得償所願,求婚功的那一晚,他在海邊的煙花下起誓,要永遠對姜以寧好。
二十八歲,他歷經世事後,卻弄丟了那個滿眼都是他的人。
這四年里,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痛與無能之中,對忽冷忽熱,他以為他是最大的害者,卻忘了反思這樣的痛苦,究竟是怎麼造的。
他為了所謂的權勢,做出了那樣罪不可赦的事,還一再瞞著,誆騙……直到如今覆水難收,他悔不當初。
霍嶼川痛苦的閉了閉眼,心臟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
飛機落地汶城,霍嶼川站在機場,著來來回回的人流,一顆心突然沉了沉。
曾幾何時,姜以寧躺在他的上,翻看著地圖,跟他說,等他有時間了,帶來汶城嘗一嘗這里的花椒味巧克力冰淇淋。
他當時答應了,可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卻從來沒有履行過自己的承諾。
直到這一刻,霍嶼川才後知後覺,這麼多年,他答應了姜以寧許多事,完的卻寥寥無幾。
Advertisement
分公司經理已經在機場等著了,見到他後,趕忙迎了上去。
“霍總,已經查清楚了,夫人現在在陸氏集團。”
“陸氏集團?”霍嶼川眉頭皺,語氣陡然冷了幾分。
經理了額角的汗,默默的點了點頭,“是,前幾天才剛職。”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陸氏集團的門口。
霍嶼川推門下車的一剎那,突然有些猶豫,他想起監控視頻里,姜以寧被誣陷,被推下樓梯,被拽下水時的痛苦,又想起了那份DNA檢查報告。
他突然有些害怕見到姜以寧厭惡的表,他不知道還會不會原諒自己。
“霍總,夫人出來了。”
霍嶼川怔愣間,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許多人從大廈里魚貫而出,人群散盡,是許久不見的姜以寧。
穿著一職業裝,長髮微卷,整個人比之之前好像變了許多,閃閃發。
正同旁的男人說些什麼,眉眼間,是他朝思暮想的溫。
最刺眼的是站在旁的男人,高挑拔,玉樹臨風,目始終落在姜以寧的上。
男人的懷里還抱著霍無心,三個人說說笑笑出來的畫面,像是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格外和諧。
霍嶼川的手倏地攥,口翻涌著酸,恨不得上前將姜以寧搶回來。
一輛豪車徐徐停在三人面前,不多時,三人上了車,揚長而去。
霍嶼川深吸了一口氣,淡聲道:“跟上去。”
第11章
姜以寧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去。
那雙奔而來的手,地抱住,帶離深淵的那一刻,好像看到了一束,打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模糊的視線里,男人不停地按的口,著的名字。
覺得很奇怪,為什麼男人會知道的名字,可是一張口,腔里的積水便順著管往外冒。
漸漸地,意識逐漸消退,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在床上躺著了,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馨香。
過窗簾灑落在屋里,怔怔的盯著天花板,以為自己上了天堂。
房門被推開,抬頭看到來人的時候,才恍惚被拉回了現實。
男人手里端著一杯水,見到醒來的時候,跟說了第一句話。
Advertisement
“姜小姐,好久不見!”
姜以寧仿佛又回到了被救上來的那一刻,男人按著的口,一直喚著的名字。
“姜以寧,醒醒,姜以寧……”
又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後知後覺,“陸先生?”
那天幫救下霍無心的好心人。
陸宴清勾了勾,將水放在的面前,“沒想到姜小姐還記得我。”
姜以寧微微頷首,“我還欠陸先生的修車費,我一直沒忘。”
說話時,總覺得有些不上氣,下意識的捂了一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