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被他眼底的瘋狂驚得後背發涼,連聲應下,轉就跑。
靳淮硯徹底失控,撞開還在走廊怒罵的簡博彥,猛地沖出醫院。
跑車引擎發出劇烈的嘶鳴,一路著限速疾馳。
車地面發出刺耳的尖,直撲簡家別墅。
別墅大門開,安靜得可怕。
靳淮硯沖進客廳,地毯上,簡未然昨天整理出來的東西依舊堆在那里。
他皺了眉,試圖忽略,可眼前這些東西像一座無聲的、冰冷的墳塋。
他心臟狂跳,幾步上樓梯,沖到簡未然的房門前。
門虛掩著。
他一把推開。
房間里更是空得讓他心慌。
原本屬於簡未然的氣息被冰冷的空曠取代。
柜大開,裡面只剩下幾件孤零零的架。
梳妝臺上干干凈凈,連一頭髮都沒有留下。
真的走了。
靳淮硯踉蹌一步,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
目掃過房間,最後定格在靠窗的書桌上。
那里,端端正正地放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解除親子關系聲明書》。
簽名,“簡未然”三個字力紙背。
他好像看到了簡未然那張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的臉。
另一份,是一個紫檀木小盒。
靳淮硯猜到了那是什麼,抖著手打開。
盒子里,是那枚通碧綠、水頭極足的翡翠平安扣。
這是靳家老爺子臨終前親手給簡未然的信,象征著“靳家未來孫媳”的份。
如今,它被退了回來。
歸原主,恩斷義絕。
第十一章
“砰!”靳淮硯一拳狠狠砸在書桌上。
紫檀木盒被震得跳起,平安扣滾落出來,掉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他像被走了所有力氣,高大的軀晃了晃,頹然跌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起來,是助理打來的電話。
“靳總!查到了!未然小姐的手機最後關機地點就在別墅附近!我們調取了別墅和周邊路口的監控……”
助理的聲音逐漸弱下去,聲音有些惶恐。
靳淮硯猛地攥手機指節泛白:“趕說!”
“監控顯示小姐在今天早上八點零七分,獨自一人,拉著一個很小的灰行李箱,走出了別墅大門。”
助理的聲音艱:“在門口站了大約十秒,然後頭也沒回地往東走了。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灰面包車之後就徹底消失了。所有通樞紐、酒店、都查不到的任何後續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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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著頭皮將最後一則信息告知:“就像是人間蒸發了!”
【人間蒸發】?
【頭也沒回】!
字字句句像是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靳淮硯的心臟。
一腥甜猛地涌上頭,他死死捂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因為巨大的痛苦和恐慌而蜷。
他腦海中好像浮現出那些畫面。
那個單薄的影,拉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停頓的那十秒,然後頭也不回地決絕地離開。那十秒鐘在想什麼呢?
有想到自己嗎?靳淮硯突然有些後悔,他今天不該留一個人在家的。
他猛地想起昨天頒獎典禮後,平靜地說將所有東西都送給簡安的時候。
那冷淡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眼神。
還有上那化膿流的傷口,他眼眶莫名有些發酸。
他突然明白了,大概是早就計劃好了這場徹底的消失!
用的方式,將他們所有人,連同這二十五年的屈辱、利用和欺騙,一起打包丟棄!
“靳總!靳總您還在聽嗎?”
助理的聲音著哽咽:“還有一件事,醫院那邊,簡安小姐,手過程中大出,沒有救過來,已經宣布死亡了。”
簡安死了。
靳淮硯後知後覺自己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過。
這個消息像一顆投死水的石子。只激起了微不足道的一圈漣漪。
他甚至沒有力氣去思考這意味著什麼。
簡未然離開消失的消息在他心上砸了個。
巨大的空吞噬了他。
他終於明白了,那個被他利用、傷害得最深的人一直是簡未然。
他現在也徹底失去了。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目空地著地毯上那枚孤零零的翡翠平安扣。
突然間,他眼睛被一道金屬的冷晃了一下。
書桌屜邊緣一個不起眼的隙。
他幾乎是爬過去的,抖著手指,摳開了那個隙。
一枚小小的、邊緣有些扭曲變形的金屬片掉了出來,落在他的手心。
那是一枚軍牌。
深綠,磨損嚴重,邊緣沾著早已干涸發黑的陳舊跡。
上面刻著模糊的部隊番號和一個同樣模糊的名字寫“JWR”.
靳淮硯的瞳孔驟然收到極致!
他直覺或許他一直以來堅信的事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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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攥了這枚染的軍牌,糙冰冷的硌得掌心生疼。
記憶的閘門被一蠻力轟然撞開!
味、冰冷的泥土氣息、震耳聾的炸聲、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將他淹沒!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錯了!錯得離譜!
第十二章
五年前,邊境那場代號“禿鷲”的絕緝毒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