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主,還不跪下訓?”
助理再也忍不住,急切出聲:“不行!陸先生,宋總剛做完——”
“小林。”
宋折青打斷了助理的話,臉上面無表。
“家規如此,他沒錯。”
剛跪在冰冷的紅磚上,第一道鞭夾雜著勁風猛然落下,後背像被烙鐵燙穿了皮,連角都溢出跡。
宋折青努力控制搖晃的,直了背,聲音嘶啞。
“繼續。”
最初三鞭尚能分辨刺痛與鈍痛,可後來,每道新傷都像把燒紅的鐵塊深深進皮,宋折青面無,冷汗直流。
第七鞭,終於忍不住痛呼出聲。
第十九鞭,宋折青渾被冷汗浸,無力地癱在地。
原本應該到痛快的陸沉洲心里忽然涌出一不忍,明明可以捅穿避孕藥的事實,卻一聲不吭……
故意裝給他看的?
“……繼續……”
虛弱的聲音宛如蚊蠅,卻似驚雷在陸沉洲心中炸開。
他不知不覺鬆了力道,幾乎是慌地甩了剩下的十一鞭。
刑完畢,宋折青上深深淺淺的痕刺目,整個空間里彌漫著詭異的靜謐。
見力不支向後倒去,陸沉洲下意識接住,“你——”
還沒說完,宋折青猛然睜開雙眼,用力扯住他的頭往下叩。
用盡最後一氣力咬著牙一字一句開口。
“我宋折青,以家主的名義正式增改族規。”
“贅婿無子當沉塘!”
第5章
宋折青傷口染,加上流產的虧空,高燒一度到了四十度,直到第二天才堪堪睜眼。
兩天前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據助理描述,那天瘋了似的讓人把陸沉洲推進池子里。
直到親眼看著他被摁進水池,才徹底力昏了過去。
眾人都被宋折青這副狠勁嚇了一跳,誰也沒敢多說一句。
“現在外面都在傳,你和陸沉洲是一對純恨夫妻……”
“恨?談不上。”
宋折青了酸的眉頭,掩去眼底的落寞。
“我只是……在那一刻忽然為死去的孩子到憤懣而已。”
助理抬手接了個電話,忽然臉一變。
“宋總,沈瑩現在在祠堂給的母親上牌位!”
宋折青毫不猶豫起,後背撕扯般的疼痛讓呼吸一窘,疲憊的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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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這些年,我究竟收拾多爛攤子了?”
“我爸是個實打實的爛人,從我剛上初中時,那些私生子就如同狂蜂爛蝶,我都數不清我擋了多了,每個人都想踩著我母親的牌位,去爭奪那一點家產。”
“本沒有人在乎過的,只有我還在苦苦支撐,好像只要我不倒下,母親正妻的尊嚴就永遠都在一樣。”
“宋總,您……”
助理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見這樣脆弱的宋折青。
宋折青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笑容綻開,“開玩笑的,走吧。”
“叔父,這樣真的可以麼?姐姐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宋凡遠下意識看了沈瑩後的陸沉洲一眼,咳嗽了一聲。
“還在醫院,再說了,現在法律規定私生子一樣有繼承權,你母親和母親,又有什麼區別?”
“你要謝我,不如謝沉洲吧,他可是對你深種啊,等三天後沉洲和宋折青離了婚,我這個當叔父的必定幫你把婚禮辦起來。”
宋凡遠幾乎殷勤地討好陸沉洲,宋折青這個傻丫頭,被人吃干抹凈了還不知道呢。
三年里,他暗地里縱接連吞並了幾家發展勢頭正猛的公司,名下的實際財產早已超越了宋家。
現在的陸沉洲,早就不是一無所有的贅婿了。
宋凡遠已經和他約定好,只要送沈瑩進宋家族譜,未來宋家掌門人便是他的囊中之。
陸沉洲握著沈瑩的腰,眸深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接連兩天,他總是不自覺回憶起宋折青那雙似火般猛烈的眸子。
危險,又……迷人。
每每想起,他的心總是跳的要快些。
宋凡遠不耐煩地催促著修譜人,可他面帶猶豫,“這事還是通知家主吧,我做不了主。”
“沒有我的同意,你怎麼敢?”
宋折青踩著高跟鞋踏進祠堂,一抹紅張揚熱烈,毫看不出重傷過的樣子。
他卻一反常態,不屑地嗤笑一聲。
“家主又怎樣?連你這個娃都能進祠堂,我告訴你,只要贊的人數超過一半,就算是家規也可以更改!”
“我早看不慣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了,沈瑩一個孤有什麼錯?你連這點容人的肚量都沒有還怎麼當家主,你們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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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贊同聲。
宋折青臉沉了下來,“是麼?那好,我倒要看看誰敢同意!”
宋凡遠當場高聲呼喊道:“不同意沈瑩母族譜的現在舉手!”
一、二、三……在場的有八位舉起了手。
他得意了胡須,不痕跡地沖陸沉洲點了點頭。
“同意的舉手!”
同樣是八位。
平局不作數,宋折青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在眼皮子底下居然有將近一般的人被收買。
“慢著!陸沉洲作為宋家贅婿,自然算是宋家人,他還沒表態呢。”
宋折青猛地抬起頭,眼底有一瞬間的慌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