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折青忍無可忍地扇了他一掌,可惜迷藥的勁頭還沒過,綿綿的掌在陸沉洲眼里更像是調。
他闔了闔眼,忍住嚨涌上的酸,睫輕。
“抱歉,我只是太想你了。”
陸沉洲地抱住宋折青,力度大到似乎要將兩人的骨都融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他聲音低沉,帶著卑微乞求。
“姐姐,姐姐,你難道不相信我你嗎?是我虧欠了你那麼多年,應該讓我來補償你,沒有沈瑩,我們本不該是這個結局的。”
“如果你不答應我,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宋折青的臉忽然變得古怪,好奇的盯著陸沉洲的雙眼。
“陸沉洲,你我?什麼時候?為什麼?”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他卡殼了一瞬,話都變得磕磕絆絆起來。
“從,從知道真相的時候,不,不是,是從你給我織的時候,不對,是你消失之後,我才徹底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陸沉洲的臉蒼白,眼里全是委屈。
“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你苦等了我那麼多年,又怎麼會輕易σσψ上別人?折青,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宋折青沉默了一會,語氣古井無波。
“你的意思是在你和沈瑩還在一起的時候,就對我有了別的心思?”
語調拉長,輕蔑地笑出聲。
“還是說,你在對我心的時候,依然腳踩著另外一只船呢?”
陸沉洲僵住,無論是哪個回答,都會坐實他口中所謂的“真”,只不過是庸俗的見異思遷。
他嚨發干,略帶沙啞的聲音有些抖。
“我已經把我所有的財產都劃到了你名下,宋家的地契也在,無論你什麼時候想回去都可以,除此之外,我……”
他解開襯衫紐扣,出心口的紋。
“宋折青”三個字下面,還紋了一片浪花。
“我看了你小時候的日記,知道你最喜歡的就是大海,我怕我又忘記,連同你的名字一起紋在了我心里。”
陸沉洲眼眸低垂,指尖輕地順著宋折青的眉眼描摹,眼底是一片深沉意。
“我陪你去看海好不好?”
宋折青撇開頭,眼神復雜。
“自從有次差點在海里溺死之後,我就再也不喜歡大海了,陸沉洲,你能不能不要再做這種自欺欺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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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工夫陪你玩過家家的游戲,我、要、結、婚、了!”
微瞇起眼,平靜地和他對視。
一字一句說的鏗鏘有力。
“新郎,不、是、你。”
藥效漸退,宋折青巍巍起,扶著頭一步一步向外走。
手機里的未接來電99+,急忙給霍深打了回去。
“折青,本來我就已經決心陪你一起死了,你不願回到我邊,我也只是又茍活了幾天而已。”
“你向前走一步,我就吃一粒安眠藥。”
宋折青剛剛走了三步,陸沉洲毫不猶豫地把安眠藥倒進里。
頭皮一陣發麻,立刻頓住腳步回頭怒罵。
“陸沉洲,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又不是沒我會死,有病就去治行不行?”
他眼底一片哀戚,自嘲地笑出聲。
“反正我這條命,這輩子算折在你手上了,放心,囑我已經寫好了,我的死不會牽扯到你半分。”
宋折青深呼了一口氣,即使跟沒關系,但警察一樣會帶例行問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消停。
不想錯過和霍深的婚禮。
“喂,折青,你沒事吧?你在哪,我現在去接你。”
看著一副癲狂模樣的陸沉洲,宋折青面有些郁。
“霍深,給我幾天時間理好爛攤子行嗎?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掛斷電話後,宋折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沉洲,勾起一抹冷笑。
“陸沉洲,你不是說沒有沈瑩,我們的一切都會不同嗎?”
“那我就給你三天時間。”
第21章
宋折青再次回到了他們生活三年過的地方。
剛推開門,原本家里黑白灰的冷淡裝修風格徹底變了個樣,實木地板底溫涼,散置各的燈盞正發出暖暖的。
客廳的窗簾只拉了裡面的那層輕紗,靜謐的風吹得溫卷起,進淡金的夕。
陸沉洲看著宋折青愣神的樣子,角小幅度的彎了起來,帶著邀功的意味。
“折青,我研究了你小時候的日記,我想你應該會更喜歡這樣溫馨的家。”
“那些冷淡的外表不過是你故作堅強的偽裝,以後你不必再這樣,我會保護你……”
宋折青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嫌惡的撇開眼。
“陸沉洲,誰允許你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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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閃過一落寞,抿了抿,小心翼翼地拉著的手上了二樓。
“這間嬰兒房是我親手布置的,折青,我去找了法圓寺的大師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祈了福,跪了九百九十九個階梯,大師說我心誠,一定會有孩子的。”
陸沉洲輕輕從背後環住宋折青的腰,將求來的金木手串戴在手上。
“我怎麼不知道你信這個?呵,可是醫生已經告訴我,我這些年吃了太多避孕藥,早就不適合懷孕了。”
“拜你所賜,我與孩子,這輩子只有那兩個月的緣分。”
宋折青扔垃圾似的把手串扔到角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