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瘋子,兒打個視訊都要來表演,你以為你是兒園學生,見到誰都問老師好啊?」
我看了一陣好戲,溫溫請兩人去客廳繼續過招。
爸爸總是這樣,沒被及到切利益之前,樂於裝好人講道理。
要對付他,只有把他「打痛」才行。
然後關上房門,點開了真正的咨詢視訊鏈接。
前世,媽媽讓我慘死,爸爸袖手旁觀。
他甚至還在我墳前說出了,「你失去的只是生命,你媽媽失去的可是名聲」這種誅心之語。
現在,我還給他們的不過十分之一。
才到戲劇開幕而已。
媽媽被爸爸一通收拾後,消停了幾天。
但我知道,媽媽的行為不能用常理推斷。
果然,填報志願次日,擺在我房間的筆記本電腦突然打不開了。
我走出臥室問道:
「誰了我電腦?」
媽媽正在織線,聞言立馬應道:
「哎,乖兒,是媽媽。」
走到我面前,得意洋洋地說:
「媽媽聽你說報了隔壁醫學院,就把那個系……哦,電腦系統清空了,這樣就可以重置志願。」
我急道:
「誰跟你說過清空系統可以重置志願的?再說了,我分數不夠報本地,市的分數線低一些,穩過!」
媽媽起脯,還以為我在夸:
「為本弱,為媽則壯!乖兒,為了你,媽媽可以學用電腦。本地也有醫學院,犯不著去外地。」
聽著媽媽那前言不搭後語的諺語,我忍下了糾正的沖。
我咬牙提醒道:
「我的分只報得上外地,你不要指揮!電腦也被你弄壞了!」
媽媽被我一兇,眉頭蹙起,眸中霎時生起水霧。
執拗道:
「本地也有醫學院,還就在小區隔壁!媽媽真搞不懂你怎麼偏要去外地!」
和一通同鴨講,我翻了個白眼。
當初,我媽著我在本市念高中。
結果戶口落不下,托了不關系才把我塞回老家學校。
不僅浪費財力人力,還欠下一大堆人。
現在,又再次聽不懂人話。
苦口婆心想幫我報本夠不上的本地重點醫科大。
爸爸本來沒有吭聲。
一看見媽媽的眼淚,又當起理中客批評我:
Advertisement
「小雲,你媽把你養這麼大不容易。弄壞電腦怎麼了?還能為這點小事責怪家人!」
他說完一頓,又補了一句:
「那天問我怎麼改志願,我說重置就行,哪知道你媽會清空系統呢?」
我冷笑一聲。
他明知道我媽聽不懂話,還敢為了哄開心出餿主意。
若是常人遇到這種事,只怕會直接氣死過去。
但,我等的就是他這句。
我故作委屈地說:
「可是……可是這會毀了我呀。」
爸爸笑著拿出煙,不咸不淡地勸道:
「大不了,就是復讀嘛。」
看著爸爸的笑臉,我也樂了。
原來是鞭子不揮到上不知道疼呀。
我裝作一臉委屈的樣子,小心翼翼瞄了爸爸一眼。
「可,可我用的是你的電腦呀。」
爸爸聽完我的話,本來含笑的臉,驀地沉了下去。
他的脖子猶如生銹般,緩緩轉向我這邊:
「什麼?」
我懊惱道:
「我的電腦太卡了,登不上填報志願系統,就把爸爸的電腦借來用了一下。唉,我真笨,現在才想起來。」
爸爸慌張奔進我房間,抱起筆記本電腦仔細索。
當看到背面的專屬刻字時,臉瞬間灰敗,大聲起媽媽的大名。
媽媽很快趕到,手上還沒忘了繼續織線:
「老公,怎麼啦?」
「這臺電腦的系統,是你弄壞的?」
「是啊。不是你說重置就可以改志願嗎?」
對上媽媽懵懂的眼神,爸爸氣急敗壞地把煙扔到地上。
「這是我的電腦!」
爸爸捶頓足,恨不得生吞了眼前的蠢人:
「誰準你弄壞電腦的?裡面那麼多客戶資料,你是不是要我失業,是不是要我死才高興啊!」
媽媽顯然也意識到是自己做錯了事。
討好地對爸爸說道:
「這不是你說的重置嗎?我聽著語音作自學,哪知道會壞。大不了我買新的賠你。」
「買?客戶資料你買的來嗎?那麼多文件存檔你買的來嗎?」
爸爸幾乎要崩潰了,指著媽媽鼻子吼道:
「以前就跟你說不要做事,怎麼小雲一回家,你又犯病了啊!」
我欣賞著爸爸歇斯底里的姿態。
之前聽到媽媽問怎麼更改大學聯考志願時,我就料到了賊心不死。
Advertisement
於是,我提前一天把自己電腦藏了起來。
又把爸爸的同款電腦擺在房。
既然爸爸敢出餿主意,就讓他自己承擔對應的後果!
我掩住眸中笑意,細聲細氣地勸道:
「爸爸,媽媽平時伺候你不容易。弄壞電腦怎麼了?還能為這點小事責怪家人。
「大不了,再買一臺嘛。」
我把爸爸對我說過的話,一五一十還了回去。
而他發飆地對著媽媽呼喊,本聽不進去:
「我說的是志願重置,不是系統重置!你就是家里的喪門星,毀了我升職還不滿意,要徹底毀了我才甘心!」
爸爸一直知道媽媽的不靠譜。
所以他什麼事都很跟媽媽說。
我大學聯考回來後,更是推了我去占據媽媽的注意力。
只要事不關己,就隨意和稀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