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後恢復擺攤的第一天,舒樂嚷嚷著要跟我一起來,理由是要找大鵬要個說法。
那天在湖邊大鵬裝傻充愣,一問三不知,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這錢應該是要不回來了。
我本想著息事寧人,當做教訓就過去了吧。
可沒想到我幾天不來出攤,我的位置竟然被工作室旁邊賣夾饃的朱大哥給占了!
不僅如此,他還和賣翅的大鵬站在一起!
他倆背對著我們迎著風著煙,風席卷著濃重的煙味襲來,還帶來了他們說話的聲音:
「大哥,這次可真謝謝你了嗷!要不是你,那倆傻冒也不會輕易給那一千塊錢!」
「咱倆這哪跟哪兒啊?老弟你客氣了嗷,常合作,一起發財!」
「話說,倆看著年紀小,還難纏的!那天在湖邊,直把我問迷糊了!」
「放心吧,我那天聽到他們在工作室說話了,以後不來擺攤了!你看倆開那車,誰家擺攤天天開汽車來啊?而且一開就是兩輛,家境不差的!擺攤就是一時興起,你看這不好幾天沒來了嗎?」
「也是,估計那倆傻冒也不會再來找我麻煩了!」
好家伙!我說朱大哥怎麼強烈建議我們到湖邊擺攤呢,還說一晚上能賺一萬六七。
年那天晚上,他那里也沒什麼人買夾饃啊。
估計他里的一萬五六,全是靠坑蒙拐騙,倒賣攤位賺來的。
我默默走近,雙手用盡全力,往他們二人的肩頭一拍:
「你們里說的傻冒,是我們嗎?」
他倆被嚇得原地「咯噔」一下,朱大哥手里的煙都抖掉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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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呀老妹兒啊!你們不是說你們不來了嗎?」朱大哥驚訝的問。
舒樂眨著大眼睛:「我們有說過嗎?什麼時候?」
「你們不是整天在屋里苦喊累,說賣完剩下的梨就不干了嗎?」
「呸!一把年紀聽兩個小姑娘講話,害不害臊啊你!」
舒樂脾氣瞬間就上來了,也不裝了,當眾罵起朱大哥。
「原來你們倆早就認識!狼狽為,串通好來欺騙我們年輕人!」
大鵬反應倒是快,一副既然你們知道了,那我們索也不裝了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煙,對著我的臉吐了個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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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位是你們要的,錢也不是我著你們掏的。再說,你們也賺回本了,再揪著這錢也說不過去了吧?」
的確,是我們求人家幫忙找攤位的,一千塊的攤位費也是自願給的。
可這話從他里說出來,我聽著怎麼不舒服呢?
何況一起擺攤這麼多天,我真的拿他當個值得學習的老大哥,每天收攤都給他送兩杯梨湯,他怎麼能這麼坑人呢?
說實話,要不是他和賣夾饃的整天在我倆耳邊嚷嚷去湖擺攤有多賺錢,我和舒樂兩人也不會去!
一高門口攤位俏,十幾個商販在十字路口一個不足二十平米的夾角位置,多一個攤位都不行。
看來,這賣夾饃的早就把主意打到我們上了。
不過,看他家做出的夾饃,估計在這也待不長久。
惡人自有惡人磨,反正我們現在也只做預定單了,有沒有攤位對我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我拉過舒樂,回到了車里。
沒一會兒,駕駛位的車窗被輕輕敲響。
我放下車窗,蛋堡哥那張憨厚的臉沖我微微一笑:
「小葉,你們是不是和賣翅的鬧別扭了?」
我一聽蛋堡哥這話,就知道事沒那麼簡單。
蛋堡哥見我不說話,繼續追問:「是去湖擺攤的事吧?」
這事蛋堡哥都知道,真神了!
我忙點頭:「是啊!你怎麼知道?」
蛋堡哥吸了吸鼻涕:「這還用猜嗎?上個月賣翅的就到在問有沒有人去湖擺攤了,除了你這新來的,其他人誰不知道他的為人?大家都被騙過!」
「哦?怎麼說?」
這下可完全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外面寒風凜冽,我邀請蛋堡哥趕上車坐著暖和暖和。
他也沒推辭,上了車就開始娓娓道來:
「他和他姐夫朱強兩個人,手里有一百多個攤位。平時兩個人混跡在各種你想象不到的地方擺攤,每到有大型活,就挨個找人問去不去湖邊擺攤,通過倒賣攤位賺差價!」
原來朱強是大鵬的姐夫啊!
我嘆道:「一百多個攤位,一個就有一千,這都發財了,他還賣啥翅啊?」
「這你就說到點子上了,你沒見他每天賣不了幾個翅嗎?他就是通過擺攤打部,再逐個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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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點你說的不對,人家一百多個攤位可是能分好多個呢!一平米一平米地賣,而且市價還不一樣!你看我們這一片得一千,他們小區門口的就八百!」
老天,這人也太會做生意了吧!
我看向蛋堡哥:「聽這話,你也上過當?」
蛋堡哥撇撇:「幾年前我就上過他的當了,那時要八百一個攤位,我這蛋堡四塊錢一個,你算算我被遛啥樣了?」
「他這倒賣行為是違法的,你們沒人去舉報嗎?」
蛋堡哥深深嘆了口氣:「之前賣麻辣燙那的舉報過,隔天城管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