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太子死了。
也有人說,他還活著。
顧睿川更相信後者。
星辰點綴,月亮如銀盤懸掛。
念念待在庫房,沐浴在和的輝里。
最近新來一批藥材,好奇心作祟,便想著過來瞧瞧。
一個個打開藥柜。
白芷、葛、黃芩、黨參、當歸。
念念爬上爬下,小手小腳一直在搗騰。
沒多久,就累了。
“啊,看不完!本看不完!”
誰讓只有一雙眼睛而已,不像《西游記》里的二郎神,有三只!!
“……”
算了,不好奇也罷。
執著於醫學的念念,打起了退堂鼓,仿佛茄子一樣趴在地上。
徐管家起夜路過庫房,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探過頭,看了過去。
過窄小的門,他瞧見一抹明晃晃的紅。
紅得純粹,好似滴一般。
他心頭陡然一驚,險些以為自己來到了兇殺案現場。
“小小姐,地上涼,您怎麼趴在地上?”
經過仔細辨認,徐管家認出念念。
念念一艷紅連,襯得小臉越發、致。
眉宇間縈繞著一縷愁緒,嘆了口氣,故作老道:“卷不了,我只想躺著。”
今天先是看醫書、寫測試卷,後是辨認藥材,明天還得診斷、抓藥。
卷。
真卷!
卷天卷地卷空氣?!
可當前,才剛剛開始,就要宣布夭折。
唔,倦了。
卷不了。
“您要是想睡覺,可以回房間。”
徐管家盡心盡責。
“只能這樣了……”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先睡一覺,今日事,明天再說。
念念慢吞吞爬起來,乎乎的小胖手紅了眼睛,晃晃悠悠往門口走。
徐管家站在庫房,見放在地上閃爍著亮的屏幕,還在播放藥學講解視頻,他撿了起來,好心提醒:“小小姐,你的學習機。”
忘拿了。
哪知,小小姐卻來了一句:“不,是你的學習機!”
竟是否認了。
念念滿目堅決,走得更快。
頭皮的,可不能學下去了。
再學,就要長腦子了……
北疆。
哪怕夜遮掩,仍然掩飾不了濃濃的荒涼氣息。
有星灑落,照見孤零零的院落。
顧睿川蹲在門口,用木盆清洗餐。
溫氏拿著抹布拭灶臺,說道:“盡管顧家沒了當初的輝煌,但是做人呢,不能只知道一味的索取,而不懂得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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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給了我們許多,我們得好好想想,我們能為做些什麼。”
有來有往,關系才能長久。
顧睿川面龐清瘦,流出思索的神,“對此,我早已和父親討論過。”
能做的,是有限的。
卻不能以此為借口,什麼都不做。
“討論的結果是什麼?”溫氏自然接話。
晶瑩的汗珠從額頭落,騰不出手,便也就顧不上。
顧清舟哄睡三兒子,步廚房。
他靠近夫人,替將額前碎發別在耳後,又替拭去汗珠:“我們有的,能給的,即便是珍貴的,都給念念。”
顧睿川淡淡勾:“相信念念能得到我們的誠意。”
洗抹布的水臟了。
得換一盆。
顧清舟沒讓妻子開口,就自覺地幫了忙,“只要念念想要,就算沒有,我們也可以去爭取。”
“然後,雙手奉上給念念。”
這不是欺騙。
而是沉甸甸的承諾。
溫氏認同道:“嗯,理應如此。”
不知何時,他半攬住,眼底溫繾綣。
與此同時,他干凈好聞的氣息竄的鼻端,惹得耳泛紅,心口怦怦直跳。
如櫻花綻放的紅,微微張開,似是在盛邀請他品嘗。
顧清舟深深凝視著這一副語還休、滿含風的模樣,他忍不住癡迷,便緩緩低下頭,想要一嘗芳澤。
然而,卻在他即將親上的一瞬間,只聽哐啷一聲脆響,打斷了這場旖旎。
溫氏垂眸,看見長子雙手背在後,尷尬又無措。
下意識埋進夫君的膛,不已。
忽略了。
長子還在這。
而和夫君卻干柴烈火,險些一發不可收拾。
啊,罪過啊……
真是罪過。
捶打了一下顧清舟,嗔道:“怪你,都怪你。”
顧清舟相當用,順著:“是是是,怪我。”
爾後,他又將凌厲的目掃向長子。
這小子都沒有一點兒眼力見嗎?
凈礙事!
顧睿川只覺得無辜。
明明,他這麼個大活人,他們視而不見也就算了,到頭來,他還平白招人嫌。
本來,他到氛圍不對勁,便想要悄悄溜走,給父親和母親留足空間。
哪曾想,他起太急,絆倒了凳子。
面對父親的責備,按說,他要是懂事,就應該立刻閃人,哪知他腦子一,竟然口而出:“父親,不單是母親,其實,我也出汗了,要不,你給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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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不想這麼說的。
“什麼?你又不是沒手沒腳!”顧清舟聲調冷冷的,又留意到倒在地上、七扭八歪的碗筷,呵斥:“顧睿川,你不小了,八歲了,不要連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顧睿川沒敢反駁。
“知道啦。”他端起木盆,帶上碗筷,走出廚房:“終究是我多余了……行吧,我就不打擾了,你們繼續……”
有風吹來,燥熱又人。
溫氏更抬不起頭了。
但顧清舟臉皮厚,和膩膩歪歪,卻又因為顧及產後虛弱的,他沒有太過火。
第10章 不速之客
夜褪去,明的涌現,籠罩住荒涼的北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