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是舅舅!
而後,念念揚起大大的笑臉,搗著小短,蹭蹭蹭跑向楚淮遠。
“舅舅,你回來啦。”
眼可見的高興。
楚淮遠蹲下來,穩住炮彈似的小板,“別跑,念念慢些,可別摔了。”
念念晃著腦袋,“有舅舅接著念念,嘻嘻,摔不了。”
足以可見,對舅舅尤為信賴。
楚淮遠語氣自然地問道:“待在家里,念念這一天都忙了些什麼?”
念念嘟著小。
認認真真描述了所有細節。
“明天,我正好有空。”本就約好了的,他不打算食言,“我們就去各大商場,大肆購。”
說是購,倒不如說是在為了造福他人。
小風扇,就在購清單里。
“好耶,顧伯伯他們終於可以不用那麼痛苦啦!”念念舉起小胖手。
有吃的、有喝的,還有風扇消暑,他們的生活質量在直線上升。
念念站在樹蔭下,打了很久的太極,額頭沁出一層薄薄的汗珠,圓圓的小臉,覆著一片紅。
楚淮遠神深邃。
他一手工定制的深黑西裝,設計,大氣而昂貴,著致。
和楚淮遠親近的人都知道,他有潔癖,並且潔癖很嚴重。
容不下半點臟污。
可此時,他卻不不慢地用袖口,替外甥了額頭上的汗珠,“沒想到你啊,人小小的,就要為別人著想了。”
汗漬粘在袖口,他毫無嫌棄。
念念叉著小腰:“楚家上下,都在為國效力,念念為其中一份子,也不能拖後嘛。”
外公是醫學大佬,懸壺濟世。
媽媽是科研大佬,貢獻卓越。
至於舅舅,則是商界巨擘,僅憑一己之力拉全國經濟。
還致力於公益事業。
楚淮遠眉眼淡然,沉默了。
可是,在他平靜的湖面下,卻涌著令人心驚的漣漪。
他低頭,凝視著念念,暗想:“如果可以的話,舅舅不求你爭氣,只希你能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就好,所有的暴風雨,都有舅舅給你擋著。”
“而你,在本該吃的年紀,不必肩負重擔。”
“更不用……背負他人的命運。”
這番話,楚淮遠放在了心底,沒有選擇說出來。
念念有自己的路要走,他干涉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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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脾氣犟。
他說了,未必會聽。
而他,也不願讓燃起的那簇火苗,猝然熄滅。
罷了,終歸是好事。
累點苦點,還有他抗著。
夜降臨,白天的悶熱褪去。
徐徐微風中,出一清涼。
顧睿川捧著碗,走到一間偏房,他抬手敲了敲。
第14章 我都上癮了
沒有人回應他。
他只能等了又等,最後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房間一片黑暗。
好在,窗外有月灑。
顧睿川眼睫微抬,言又止地看著二弟。
二弟顧明學,今年七歲,原本聰慧活潑,撒,是顧家的開心果,然而,卻在一次意外中,他的雙落下殘疾。
自此,他只能和椅為伴。
太醫院院首,頗地位和權威,即便顧家慘遭流放,遭到皇家忌憚,但他卻顧念昔日舊,查看過顧明學的傷勢。
院首坦言:“二公子傷勢嚴重,老夫能力有限,侯爺和夫人還是另請高明吧。”
言外之意是,二弟這輩子只能這樣了。
宋大夫同樣搖頭:“治不了,本治不了!”
經如此沉重的打擊,顧明學難以接,他開始變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歡。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讓任何人踏足。
“二弟,母親煮了飯,是香噴噴的白米飯,還有炒青菜,蒜蓉排骨、炸,我都給你端來了。”菜蓋著飯,各種錯在一起。
看上去,就非常有食。
但顧明學坐在角落,恍若未聞。
他似是一個呆滯的木偶人,毫無靈魂。
“好歹是母親的一片心意,你不要浪費,多還是吃一口吧,哪怕就一口……也好。”
糧食珍貴,浪費可恥。
顧睿川極為痛心,卻又不敢刺激二弟。
二弟文曲星下凡,三歲識千字,五歲會作詩,七歲讀四書五經,他是妥妥的天之驕子。
亦是侯府的驕傲。
然而,在五歲那一年,他還未滿的羽翼卻生生地被折斷。
至此,侯府所有的榮譽都和他無關。
他所要面對的,是日復一日的痛苦折磨,還有不可言說的抑、絕。
“我沒胃口。”
顧明學一臉郁,態度冷淡。
“就當大哥求你,求你……吃飯。”
“我不想讓你著。”
反正,不吃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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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睿川平穩的聲線不自覺打了個,他閃爍著淚,盡量克制住滿腔的悲慟。
“瞧你,都瘦了。”
他故作沉靜,苦苦勸他。
顧明學繃著稚的小臉,看似沒有半點波瀾,可他把著椅的雙手,卻微微蜷,泄出他不算沉寂的心。
他目涼薄,直視顧睿川:“出去!帶著碗出去!”
顧睿川見他反,卻也懂得他藏在沉冰冷外表下,那一份炙熱的關心。
二弟不吃。
是想讓家人吃。
他考慮到了所有人,唯獨……忽略自己。
“家里祖傳瓷碗,出現了一位小神仙,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說,念念。”
“念念給了我們很多水、很多吃的,往後,我們大可不必再肚子。”
至,已有的存糧不。
足夠他們撐一撐。
“你吃完這一頓,也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