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二弟可以放下擔憂。
小神仙？
很多吃的？
不再肚子？
這聽起來，就像個謊言。
顧明學勾起自嘲的角，只覺得大哥為了讓他吃一口飯，都學會編故事了。
莫非，大哥把他當三歲小孩不？
可事實上，他沒那麼好騙。
“大哥，我說了，你出去！”
顧明學的聲音越發冷下來。
反正，他都這樣了。
不該再拖累家里人。
故而，吃或不吃，都沒什麼所謂。
顧睿川眼眶酸酸，他知道二弟有很深的心結。
也是，換作是他，如若親驗，恐怕會和二弟一樣，下意識質疑。
但他無比清楚，他沒有說假話。
他囁嚅著，還想再推心置腹。
然而，顧明學卻惡狠狠道：“我不想再看見你，只想一個人靜靜！”
晦的緒翻滾，沉沉在他的心臟。
他快要負荷不了。
那一雙漆黑淡漠的眸子，泛著紅的猙獰。
難。
好難！
雙發抖，刺骨的疼意隨著一起，流竄他的全。
讓他不住蹙起眉頭。
而這脆弱可怖的一面，他只想獨自舐。
不願讓任何人看見。
顧睿川：“你別生氣，我走就是。”
瞧出二弟的狀態不對，他害怕刺激他，只能選擇離開。
顧睿川沒拿走碗。
也留下了漫畫書。
他心下忍，暗暗期待二弟的轉變。
念念給的漫畫書是不俗之，這或許能夠為一個突破點。
讓二弟敞開心扉，同他們親近。
當腳步離開和關門的聲音響起。
顧明學終於卸下防備，不再強忍滿腔的苦痛和沉悶。
過了不知多久，他才漸漸平息。
仰頭，他看向月亮。
盡管月泛著銀的澤，異常和，完全籠罩住他，卻驅散不了他周濃濃的悲傷氣息。
他這一坐，就坐到了天亮。
轉頭，顧明學看向木桌。
上面是一碗涼了的飯菜，還有引人注目的漫畫書。
他思索半晌，然後控椅，慢慢挪了過去。
腦海里，大哥的話在不停回。
鬼使神差下，他拿起了筷子。
米飯口，齒留香。
他吃著吃著，就忍不住落了淚，“還是一樣的味道，沒變。”跟前些天相同，米飯的味道……好吃到飛起。
飯後，他遲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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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將漫畫書捧了起來。
漫畫書的封面是一只憨態可掬的猴王，手持如意金箍棒，高高揚起，企圖棒打白骨。
顧明學輕輕，手下是堅的。
鼻尖，還縈繞著一墨的濃稠芬香。
他無意識地了，可紙張卻沒有半點破損。
顯然，紙張的質量很好。
翻開書頁，彩圖畫和文字映眼簾，瞬間攫取了他的視線。
天啟國的文字是繁字，但和現代字差異不大。
他看得不算費勁。
而這一看，他本停不下來。
等溫氏敲門而，便看見二兒子沉迷在書中不可自拔的模樣。
“明學，吃早飯了。”
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
顧明學稍顯茫然，好一會兒才從漫畫書中回過神。
“這書，真好看！”
“我都上癮了。”
他著書角，聲線不穩，滿是激。
溫氏淺淺笑道：“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啊。”
與二兒子對視的一刻，發覺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第15章 你不是一個人
二兒子從前死寂一片的面龐，多了些許彩。
他起伏的話語里，不再敵意滿滿。
對，也多了幾分溫和。
從他眼里，看見了。
那一，猶如地底下的竹筍，經過春雨的滋潤，破土而出，冒出了尖尖的芽兒。
而這一場春雨，源在漫畫書。
是念念不吝嗇的贈予，讓二兒子有了活下去的沖。
溫氏喜極而泣。
但想到二兒子還在這，又努力將眼淚憋回去。
“孫悟空好勇敢，歷經重重磨難，即便跌倒了一次又一次，但他卻始終沒有被打倒……他手里的金箍棒，就是他的武。”
顧明學輕聲喃喃。
語氣雖弱，可約約，卻蘊含著一堅韌的力量。
“明學，你也不差，和孫悟空一樣。”溫氏沒看過漫畫書，但聽二兒子這麼說，大抵了解，“只要你不放棄，你也可以得償所願。”
“而你的家人，就如同金箍棒，是你強有力的後盾。”
“所以，從頭到尾，你都不是一個人。”
“我們一直都在你的邊……”
溫氏眨眨眼，看向空碗。
二兒子願意吃飯了。
既，又欣。
顧明學低垂著腦袋，眸定格在殘廢的上。
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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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麼容易？
否則，他早就不用那麼煎熬。
“母親，您放下碗吧，等我看完漫畫書之後，我……就吃。”他嗓音干，忍下難以名狀的心緒。
溫氏的眼眶里還有眼淚打轉。
但是，卻笑了。
笑得一臉溫。
明白，二兒子這是不再同從前那般，仿佛一只刺猬，渾布滿尖刺，極其抗拒的親近。
他是想通了。
溫氏慈的目從漫畫書上一掃而過。
不敢置信。
原來，不過是小小的一本書，竟能帶來這麼大的改變。
讓一直以來盤旋在心頭的愁緒，猶如云煙飄散。
當放下包和南瓜鱈魚粥，又收拾好他昨晚留下的空碗，這才走出房門，腳步輕鬆了不。
顧明學沉浸在書中，渾然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