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他合上漫畫書。
書看完了，但後勁很大。
他盯著漫畫書的封面，孫悟空的故事很有趣，也新穎。
在京城，他從未聽過。
到了北疆，更是無人說起。
顧明學能夠到，自己早已死寂的一顆心，逐漸恢復活力。
他不再一心求死。
“小神仙的心腸真是好，有了漫畫書的陪伴，我突然覺得，這日子好像有滋有味起來了……”
雙廢了之後，他過不了心里的坎。
慢慢地，他連書也不。
而是習慣了一個人在角落里，靜靜發呆。
消磨了時間，也耗盡了生機。
現如今，再書，他沒了抵之。
反而生出無限眷。
世間好千千萬萬，他想要……再好好看看。
次日午後，溫氏抱著三兒子曬太。
顧清舟心頭微微一，他將深思慮的想法全盤托出，“夫人，在確保自溫飽的同時，我想把東西……分一部分給其他人，你同意嗎？”
顧家世代忠臣，以天下百姓為先。
顧清舟亦是有大，慈悲為懷。
祖上積德，後代乘涼。
當今皇上殘暴不仁，忌憚顧家權勢，以莫須有罪名，誅顧家九族。
幸而，無數百姓請命。
皇上暴力鎮，卻不得法。
於是，皇上妥協。
因此，顧家上下得以保全命。
顧清舟激涕零，從來沒有忘記這份恩。
顧睿川剛睡了個午覺，他著眼睛從房里走出來，便聽見父親說的話，他怔了怔，頭一個表態:“沒有百姓，就沒有顧家，更沒有我們！”顧家守護天下，百姓領。
兩者關系，相輔相。
溫氏識大，顧全局:“我沒有異議。”
起初，他們不想暴念念，但局勢嚴峻，已容不得他們選擇。
說到底，無非是福禍相依。
“多行善事，積善德，待日後，再回京城洗清冤屈，怕是會更容易一些。”
即便沒有回報，也無所謂。
只要無愧於心，那就行。
“雖然在北疆，但我依然沒忘記上的責任和使命。”顧清舟握住溫氏的小手，“有你支持我，我渾都充滿了力量。”
顧睿川咬了咬，說道：“可我們，還得征詢一下念念的意見。”
四歲的小娃，縱然擁有一把糖，卻不願意分一顆，那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Advertisement
可念念給的，已經不是一顆糖。
如今，他們想把東西分發出去，要是念念不樂意，那他們可以理解。
何況，盡管念念說自己有錢。
但或許，也經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揮霍。
顧睿川七八糟的想著，眉頭皺深深的一團。
“嗯，確實該問問。”
顧清舟當然不會自作主張。
於是，三天後。
顧清舟一行人前往田間。
目的，是一無際的荒涼，干裂的地面寸草不生，沒有河流，遍布黃沙，還夾帶著飽侵蝕的石頭。
顧睿川端著瓷碗，吹著風扇。
清風吹拂，帶來了冷意，然而，卻驅散不了他心底的燥意。
其余三人，人手一個風扇。
便捷式的小型風扇，背後裝上一節電池，不一，但款式相同。
念念沒有食言，果真給他們送來了大量資。
其中，小風扇的數量不。
顧清舟姿如鬆，他繃著心弦，輕聲呼喚念念。
“嘿，顧伯伯。”
念念手上拿著小小的噴壺，懶洋洋地澆灌盆栽。
忽然聽見顧清舟的聲音，低下頭，朝著瓷碗的方向回應。
“念念，我也在……”
“還有我和子謙。”
顧睿川和溫氏雙雙打招呼。
“睿川哥哥早上好呀。”
“顧伯母和子謙弟弟早上好。”
念念聲說道。
對話的開始，先是隨口閑聊。
而後，漸漸進正題。
顧清舟向念念如實告知:“春夏之際，百姓辛苦勞作，流下無數汗淚，到了秋天季節，本該五谷登，瓜果飄香。”
“奈何天災無，萬畝薄田皆是一片蕭條，甚至顆粒無收！”
是以，百姓苦不堪言。
“就在去年，有父母為了能給孩子省下一口吃的，居然活生生把自己死！”
“還有瘦弱的嬰兒，不到一歲，連路都走不穩，卻敢於與母搶食、與野狗搶！”
此等景象，皆是生活所迫。
第16章 到都是哭聲
溫氏眼簾低垂，角溢出苦。
跟著，接上夫君的話茬。
“掩埋在漫天黃沙之下的，是森森白骨！農作旱死，每一個月、每一天、每一秒都無比難熬！”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我的父親死了，母親也死了。”
“連我，也差點……一尸兩命。”
Advertisement
真流，艱難吐殘忍的事實。
顧睿川靠著母親。
他亦是有話要說。
“哭聲！到都是哭聲！！”
他們白天哭，晚上也哭。
一直都在哭、不停的哭。
盡管百姓居住的地方離顧家院落遠，但顧睿川偶爾路過，他聽得分明。
念念深，只覺得眼睛的:“他們在……哭什麼呢？”
是因為沒水喝、沒飯吃嗎？
顧清舟神深邃，言語犀利:“他們在哭自己悲慘的遭遇，哭命運的不公！也哭蒼天無眼！！”
念念放下噴壺，隨手扯了一張紙巾，掉眼角的淚珠:“念念去過鄉下，天是藍的，樹是綠的，水是清的……沃的良田里，莊稼郁郁蔥蔥，長勢十分喜人，農民伯伯著腰站在田埂，笑得合不攏……”
“收，又是一年大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