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這種東西，縱然他們捂住，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
更何況，他們不會捂。
反而會分。
也因此，顧家三人描述出來的悲涼畫面，念念心驚的同時，卻難以勾勒出來。
顧清舟嗓音沙啞:“念念，你說的場景，我看見過，也切過，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久到他的記憶開始模糊。
那時，他奉先皇旨意辦事，途經一農村，小橋流水人家，稻香四溢、鳥語花香。
秋天不可怕。
它是收獲的季節。
現如今，卻了他們不可輕易的腐爛傷口。
會疼，還治不好。
“嗚，嗚嗚嗚，你們的生活太苦啦，真的太苦啦！比那黃連還苦。”念念紅著眼眶嘆。
“秋天到了，新一世界末日就要到來！”
顧睿川喃喃。
“完了！北疆要完了！”
溫氏似乎能預想到未來。
“事到如今，能撐一時是一時吧……”
顧清舟不抱太大希。
縱然有念念幫忙，但一人之力，又談何撐起北疆、撐起天啟國？
可是，萬一呢。
畢竟，念念是手眼通天的小神仙！
念念握小胖拳，振道:“不傷心啦，不傷心啦，念念也不哭了，念念可以陪著你們一起攻克難關！”
顧清舟心底燃起希，他提出方案。
“我們想活著，其他人也一樣。”
“念念恩賜的禮，我們無比珍惜，不曾浪費，然而，僅是我們，我們心里難安，若是能讓您的福祉惠及千家萬戶，那是天大的驚喜！”
聽起來，這就是妄想。
但有念念在，妄想也會真。
“行啊。”
念念抬起乎乎的小手，輕輕地了盆栽的綠葉。
這聲音一出，猶如山間溪流，幽幽流淌，劃過燥熱的田地。
也劃過顧家人的心口。
果然！
念念還是如此聰慧，如此大方，如此……好脾氣、好說話？！
盡管，沒人規定念念一定要這麼做。
但偏偏，念念同意了！
溫氏抱著襁褓里的三兒子，言語間盡是:“秋天啊，也可以不用像以往那般死氣沉沉……我有救了，顧家有救了！北疆的百姓有救了！”
天啟國有救了！！
向來穩得住的顧清舟，早已沒了從容:“還不到窮途末路，我們不必悲觀。”遠的盡頭，映襯出貧瘠而凄涼的場景，沒有半點生機。
Advertisement
但落在他眼底，卻浮現出一抹亮、一抹希。
是的，是希！
顧睿川面龐俊朗覆著一層意，可他的角，卻勾勒出一道燦爛的笑容:“好念念、乖念念！超厲害的念念！！”
還是個胖乎乎矮墩墩的小娃呀，卻能夠活得這麼通。
然而，更令他們出乎預料的，是念念接下來的一番話。
“念念有錢，可有錢啦！還可以買喔。”
什麼都可以買。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而念念小富婆，最不缺的就是錢。
何況，“舅舅說了，會幫我喲。”
“當然，也會幫你們啦。”
拯救的，不只是一家人。
更是天下蒼生。
這是基於楚家有雄厚的財力、力。
明明是糯糯的小音，異常清脆，沒有多麼大的力量，可聽在他們的耳朵里，卻是震耳聾。
他們的心都在打。
震驚！
太震驚了！
原來，不僅是念念支持，還有的舅舅也會幫忙。
所救的，是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
“我該謝謝念念，我們全家都要謝謝念念！也謝謝念念全家！！”
大恩不言謝。
可除了謝謝，顧清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溫氏耳畔他寬厚的膛，那聲聲如擂鼓一般強勁有力的心跳，反映出他心涌的激。
“念念是好人，的舅舅……也是。”
顧清舟清正廉潔，卻能夠在朝堂風云中闖出一條路，靠的是自過的本事。
即便教育兒子，他亦是說：“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未來能走多遠，取決於你所付出的努力。”
“為父母，我們幫不了你太多。”
“你若是困於泥濘，那也不能輕易認輸，因為，不會有人幫你……列祖列宗不會，舉頭三尺的神明也不會。”
所以，不要抱有虛無縹緲的幻想。
結果，念念出現了。
徹徹底底顛覆了他的想法。
念念堪比神明。
這樣一來，便印證了世間有神明的說法。
而神明，向來憐憫世人。
念念自從答應幫忙，便一直轉圓圓的小腦袋。
到了下午，還在想。
楚淮遠一進門，就見念念背對著他，渾沒勁似的躺在沙發上。
嘬一口，嘆一口氣。
活像小老太太。
“念念，你這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Advertisement
楚淮遠扳過的小子，他刮了刮小巧的鼻子，好笑道。
“好多，好多人……”都生活在困境里，難以掙。
北疆，乃至整個天啟國。
人心惶惶。
“展開說說。”
見沒把話說全，楚淮遠神深邃，靜靜等著開口。
第17章 預言真
“沒有雨，沒有花香，也沒有農作，什麼都沒有……他們哭了，沒日沒夜地哭……而且，還死了人。”
死了很多很多人。
“好可怕，真的。”
可怕的，不只是生存環境。
還有，那樣無的人生。
“顧伯伯提議，我們要以現有的能力，去解救更多的人。”
“念念應下了。”
楚淮遠聽罷，略顯詫異。
人在利益面前，往往不堪一擊。
可不是所有人，都沒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