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無恥,厚無恥啊……”
米面油鹽都在,偏偏了瓷碗。
說來,這小賊還真是會。
一一個準。
直接走了他們最寶貴的東西。
顧清舟皺眉,憤憤道:“等我抓到了小賊,我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顯然,三人一致認為瓷碗一定被了!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瓷碗還在,只是讓顧明學拿走了。
同一時間,顧明學悠悠醒來。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瓷碗,角浮現出笑容。
“念念,你送了漫畫書,也送了糖果,那我也不能白收你的。”他懂禮貌,明白禮尚往來的道理,“可我上也沒什麼值錢的。”
顧明學眼簾下垂。
瞧見了佩戴在腰間的平安符。
平安符由黃符紙折疊而,呈三角形的形狀,小巧且別致,寓意平安和幸福。
“平安符為母親所求,被老方丈開過,打小就陪著我,我很珍惜,從來都沒有摘下來過,盡管它不算昂貴,但於我而言,意義重大。”
顧明學緩緩扯下刻畫著一尾紅鯉魚的荷包,取出平安符。
“如今,它就是回禮。”
說著,他將平安符投瓷碗。
舅舅去開會了,念念趴在沙發上,搖晃著小腦袋,用彩鉛筆,一筆一筆勾勒出心中的所想。
側,傳來稚的嗓聲。
是明學哥哥在說話。
沒一會兒,一枚平安符驀然出現。
念念拿了起來。
明明是很輕的重量,但念念卻覺得沉甸甸的,“平安符是你母親的心意,你給了我,就沒有了。”
顧明學聽見的話語,知道沒有嫌棄,“母親喜歡你,便時常念叨你,若是知道我把平安符送給你,不但不會傷心,反而會相當支持。”
也不是說他不重要。
而是念念值得擁有一切最好的東西。
“嘻嘻,那我就收下啦。”念念也不扭。
禮輕意重。
會好好護的。
念念看到了自己的作品,又開口道:“明學哥哥,我隨手作了一幅畫,你要不要看看呀?”
顧明學重重點頭,“看,我看!”既是小神仙分給他,那他沒有拒絕的必要。
念念剛剛把畫作放進瓷碗,就聽見有人推門而,說是帶逛逛。
念念本來不想走,但似是想到什麼,帶上背包和瓷碗,和來人牽著手走出了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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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公司。
顧明學正打算展開畫作,就聽見門口的作越發清晰。
事關瓷碗。
也牽扯到他。
他只能推椅,在了解完全過程,喊住準備出門的父親和大哥,“在我這,你們不用出去了。”
顧清舟和顧睿川陡然轉過。
果然,瓷碗就在顧明學的懷里。
“明明,瓷碗應該在神龕里,怎麼一轉眼,就跑到你那去了?”
顧睿川率先發出疑問。
“奇怪,太奇怪了!”
顧清舟跟著震驚出聲。
因為二兒子冷心冷面的,縱然天塌下來,都漠不關心。
所以,他沒想過是二兒子拿走了瓷碗。
溫氏給三兒子換好尿布,走出房間。
還沒緩過神,只是訥訥道:“敢,這是家賊……”話落,察覺到話不對味,又找補道:“我是說,沒有小賊,是我們誤會了……明學拿走瓷碗,想必是有用的。”
呵呵笑了一下,借此掩飾尷尬。
“這北疆不小,我沒必要翻個遍,否則,我就是吃飽了撐的。”
顧睿川撓頭,徑直改了口。
“就是,不用再白忙活了。”顧清舟關上門,“我是文人,沒那麼魯。”
可方才,他還信誓旦旦要讓小賊好看。
眼底的狠戾也不似作假。
結果一得知真相,他的態度就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終歸,顧明學是他兒子。
他對他是不同的。
霎時間,場面就有點……稽。
“我用完了,可以把瓷碗放進神龕。”
顧明學努力控椅,走向廳堂。
等他放好,一回頭便對上三道灼灼的視線。
他莫名地被燙了一下。
“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顧明學抱著畫作。
“明學,你變了,變好了!”
溫氏捂著臉頰,眉角流出一晶瑩。
因為疾,顧明學一味地沉浸在悲傷里,鮮出房門,但當前,看見他渾散發出神采奕奕的朝氣。
明白,他變了。
“短短兩天,誰也不敢相信,二弟竟然不再死氣沉沉,而是煥發生機!”
“這是值得開心的事,我應該笑的,可眼淚,卻不控制,我、我想哭!”
若非期待已久,他不會這麼激。
第22章 是圣紙,不是圣旨
顧睿川圍著二弟轉了一圈,喜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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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舟沒有太多話。
他拍了下顧明學的肩膀:“我就知道,明學是好樣的!”
顧明學心下。
在遭遇重大變故之後,痛苦的人從來不只是他,還有家人。
但他承不住巨大的心理落差,於是,他逃避現實,徹底封閉自己。
甚至,他一度想過輕生。
一方面是不想為侯府的污點,另一方面是不願拖累侯府。
至於他自己,也累了。
活夠了。
反正余生沒有意義,倒不如趁早了結。
然而,現如今一看,家人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他。
他們想讓他活著。
好好的活著。
所以,他的存在並不多余。
是他陷進了死胡同,走不出來,才險些釀不可挽回的後果。
好在,他及時醒悟了。
但這,也多虧了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