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萌化人心。
服務員沒接,而是看向楚淮遠和老爺子。
老爺子揮手,對念念道:“你舅舅還沒死,還不到你掏腰包!”
哪怕楚淮遠不在,也還有他頂著。
楚淮遠:“……”
哦,確實。
他沒死,還著氣呢。
不過,爸說這話未免太不客氣了點。
“就算死了,只要他還沒死,就算是爬,也得給我爬過來結賬。”
“就這一點飯錢,他不至於付不起。”
老爺子了念念茸茸的頭髮,心底的。
楚淮遠:“……”
確認了,只有念念是親外孫。
而他,只是撿來的。
楚淮遠面容英俊,緩聲開口:“爸,知道了你在點我,但你先別急。”
老爺子哼哼:“留你善後,我和念念先走了。”
楚淮遠反抗不了,只能照做。
又是一天。
黃昏將近,微風拂,送來一涼意。
念念坐在地上,一旁放著瓷碗。
“這旱災一天比一天嚴重,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遠在北疆的溫氏,一邊給三兒子換尿布,一邊幽幽嘆息。
夠了。
真的夠了。
惡劣的天氣,惡劣的生存條件。
絕猶如森然的盆大口,吞噬著每一個鮮活的靈魂。
即便念念出手拯救,也僅僅只是能讓他們不死而已。
“都會結束噠。”念念安道。
人啊,不可能一輩子於低谷。
除非,躺平。
第26章 拖拉機和鉆井機
“咦,念念,你在呀?”
夫君和大兒子都忙去了,二兒子待在房間做手工,剩下溫氏一人,照顧三兒子。
“在的。”
念念扯了一狗尾草,叼在里,半瞇著水潤潤的黑眸,可愜意啦。
“我在看蓮花。”
只不過,備摧殘的蓮花池,只余下一片狼藉。
沒有錦鯉,也沒有烏。
七零八落的蓮花巍巍,伴著微風輕輕搖曳。
“我們收到了蓮花,堪稱意外之喜。”溫氏溫溫:“蓮花艷滴,可真好看。”
看著那一抹艷麗,覺得,水深火熱的生活好像也沒那麼難捱了。
念念翹著胖胖的小腳腳:“這還有花蝴蝶呢。”
不愧是楚家莊園,應有盡有。
“你聽,有鳥在。”
“還有,樹上結了果子……吸溜,看著就眼饞。”可惜,果子還沒,口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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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甲蟲過來,都讓念念趕走啦。”
“……”
念念像個小話癆,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溫氏勾起角:“有趣,非常有趣。”
念念說話有趣。
人也非常有趣。
溫氏也不嫌煩,時不時給出回應。
“哇,我聞到味兒了!我得吃晚飯了,就不陪你聊了哈。”天漸漸黑,念念和溫氏說了再見。
楚淮遠過來尋。
念念抬起小腦袋,和舅舅提及旱災。
“既是旱災,其實可以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楚淮遠牽起念念的小手。
“這簡單,一套鉆井機就能搞定。”
“畢竟,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
當然,此方案要結合地形。
不過,當今科技發達,即便是沙漠,以楚家雄厚的財力,亦是能夠解決缺水的困境。
念念恍然大悟。
瞳孔亮亮的,那一抹芒折出驚人的澤,讓楚淮遠晃了心神。
不過只是三兩句話,就能讓乖乖外甥崇拜他。
對他更是歡喜、親近。
他忍不住樂了。
“呀呀呀,舅舅,你居然跟念念心有靈犀!念念開心,嘿嘿嘿!”
他邏輯滿分。
捧著他。
“舅舅牛,好牛!”
念念拍著小胖手,白嘟嘟的小臉滿是激之。
“那是。”
“你是舅舅從小看著長大的,你在想些什麼,舅舅一眼就能夠看穿。”
心有靈犀嘛,就好。
楚淮遠被夸的飄飄然,止不住洋洋得意。
這可是外甥。
在說他好牛欸。
“舅舅就是念念心里的蛔蟲,嘻嘻。”
念念也在笑。
從書上看到過,說一個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就表明他了解。
不認為自己說錯。
楚淮遠的角搐了兩下。
嘻嘻。
可他卻不嘻嘻。
被比喻蛔蟲,哪有人還能夠高興得起來?
但一想到這麼形容他的人是念念,他本沒辦法指責。
“呃,念念懂得多。”
都用上俗語了。
但是,完全可以低調一點。
“書中自有黃金屋,念念喜歡黃金。”
“念念哧啦啦地一頁頁翻書,學了好多好多的知識,以往不理解的,現在都能明白啦。”
小小的人兒用短短的胳膊,興致地比劃出一個大大的黃金形狀。
然而,興不過一分鐘。
就垂下小腦袋,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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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開心了?”
楚淮遠見沮喪,輕輕了乎乎的臉頰。
“唉,舅舅撒謊。”道。
楚淮遠只覺得冤枉:“念念,舅舅哪能騙你?”
“可你說了,書里有黃金屋。”念念鼓著,“我找遍了所有書,半點黃金都沒有見到。”
“嗚,嗚嗚嗚!舅舅騙小孩啦。”
楚淮遠的沉默震耳聾。
識文斷字,出口章,說聰慧,有文化,那也正確。
但在某些方面,是真的不開竅。
許久,楚淮遠才開了口:“你想要多黃金,舅舅給你。”
念念樂了:“耶!我又可以買很多很多吃的了。”
用黃金,換取現金。
所以,想買什麼就能買什麼。
楚淮遠聽懂的畫外音,只是淡淡笑著,滿目縱容。
睡覺之前,念念和睿川哥哥分了好消息。
“什麼是拖拉機?什麼是鉆井機?”
跟之前的貨車一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