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景,就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今日留在皇城覲見,本意是來規勸督促陛下的,甚至他已經設想過萬一陛下龍震怒的話,他就算不當這個史了,也要勸陛下迷途知返,以國事為重!
他一心為了陛下,一心為了大乾,蒼天可鑒!
可……
萬萬沒想到,陛下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請他一起用膳!
自古以來,能與陛下一起用膳的大臣,每一個都是朝堂的肱骨,陛下的心腹,他周溫羽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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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早膳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周溫羽的心底卻已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心戲十足。
“卿,吃飽了嗎?”
這時候,孟元貞再次開口了,聲音依舊非常清脆悅耳。
“臣吃飽了。”
周溫羽立刻恭敬的回答著。
“真的吃飽了?我看你只喝粥了,其他的小菜,你怎麼不吃啊?”孟元貞眨著好看的眸子,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
“這……粥已經是人間味,臣不敢貪多。”
周溫羽倒是個實在人,他雖出清流世家,但是他小時候就早已家道中落,所以這些年一直格外勤儉節約。
“原來你最喜歡這粥啊。”孟元貞笑了笑,隨即輕聲開口道:“周大人是朕的肱之臣,既然周大人喜歡衛公子親手做的粥,那朕就讓他以後每天早起給你做,直到……你吃膩了為止!”
“陛下,這……”
坐在一旁的周溫羽猛地一怔:“這怎麼可以……”
“朕的口諭,就是圣旨。”
孟元貞打斷了周溫羽,一錘定音。
而這時候,安蕪已經走到了膳房掌事宮的邊,低低代了幾句,那宮臉微變,但是還是用力的不停點頭,隨即就匆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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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賞心殿,孟元貞一路往中宮紫辰殿的方向而去,周溫羽亦步亦趨的跟在的後,始終低垂著眉眼,態度恭謹。
眼看著孟元貞要走進紫辰殿,後的周溫羽終究是沒忍住,低聲開口道:“陛下,這個時辰您應該去英華殿早讀,太傅大人想必早已經到了。”
沒錯,做皇帝的,其實一點都不自由,每天從早到晚都會被各種規矩和條條框框束縛。先帝還在世的時候,更是十分勤勉,不浪費任何一息的,把自己的全部時間和力,都用在了政務和學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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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又如何呢?
孟元貞承認父皇是一位好的帝王,但是他活的太累太辛苦了,孟元貞可不想那樣。
“朕現在很困,只想睡覺。”
孟元貞轉頭看了周溫羽一眼,瞬間覺得這小史不可了:“周大人,你很閑嗎?你們史臺沒有政務要理嗎?”
“規勸陛下勤勉民,就是臣為史的職責。”
周溫羽不卑不的回答,之後甩了甩袖,又一臉大義凜然的跪在了孟元貞的面前,擋住了孟元貞的去路。
這小史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周溫羽,是不是朕今天對你太過和悅了啊?”
孟元貞居高臨下的看著周溫羽,致的眉眼已經染上了一抹冷意。
“陛下待臣好,臣念圣恩,正因為如此,臣更要時刻監督規勸陛下以國事為主,以免陛下耽於樂,誤歧途。想當年圣祖立國之初……先帝在位之時……”
周溫羽滔滔不絕,孟元貞只看到他的一張一合,一張一合,那皮子麻利的與剛剛那個在賞心殿里手足無措滿臉通紅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這家伙居然比那個系統還聒噪!
好好地一個男人,為何偏偏長了一張?
7 專注挖墻腳的謝七公子
“來人,把周溫羽給朕拖出去!”
周溫羽的滔滔不絕,讓孟元貞覺得不厭其煩,隨口吩咐了一句,立刻有皇城的侍衛上前,兇悍至極的拖走了周溫羽。
周溫羽還想再做掙扎,可惜他一個手無縛之力的文弱書生,在皇城侍衛面前,就是個沒有任何戰斗力的小弱。
眼看著周溫羽被拖走了,孟元貞的眉頭這才逐漸舒展起來——
這個世界,終於清凈了。
很好,得回去睡覺了。
還是的龍床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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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紫辰殿中。
換了一常服的孟元貞睡了一小覺,蘇醒後整個人終於神清氣爽起來。
“陛下。”
見到孟元貞從龍床上起,安蕪立刻帶著兩個小宮練的上前服侍,並且低低開口道:“謝家七公子應召宮了,奴婢已經把他安排在偏殿侯旨了。”
“謝家老七?”
孟元貞隨口問道:“他是謝家中與謝祈關系最差的那個麼?”
“這……”
安蕪聞言遲疑了一下,隨即回答道:“據奴婢所知,謝祈公子在謝府的時候,就很孤僻,但是他與這位七公子當時似乎並沒有什麼嫌隙,反倒是謝家三公子經常故意去找他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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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謝家之人估計是怕陛下苛責他們,所以……故意把年紀最小的七公子推出來了。”
安蕪低聲的猜測著,這皇城里的人都知道陛下平日里最喜歡的就是謝祈謝公子,謝家人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的。
昨日謝祈進了落楓殿的消息,謝家人應該還不知道,今日陛下突然要招謝家與謝祈有恩怨的兄弟宮,謝家人應該是心底里害怕,所以才……

